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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自顾自的说,无期然的湛月寒的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皱了皱眉,沙哑着声音道:“周文,你很吵。”
周文听到湛月寒的声音,整个人像是慢动作回放一般,僵硬又惊喜的开口道:“将军,您醒啦,您真的醒了。”
“闭嘴。”湛月寒呵斥着周文那副傻样。
周文赶紧闭上了因惊喜而不受控制的嘴巴。
“本将军睡了多久?”湛月寒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周文赶紧扶着湛月寒并把枕头垫在了他的后背,并感叹又激动的说道:“将军昏迷了整整十天啊,您是不知道当时您身受重伤,而军医没有十足的把握又都不敢贸然替您拔箭,可是让我们这些手下担心受怕了好久呢。”
湛月寒坐起来才发现他身上除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底下却是□,脸色一寒,沉声问道:“本将军的衣服谁脱的?”
“呃,属下脱的。”周文没想到湛月寒会如此一问,愣了一下才懦懦的说,随即又赶紧澄清道:“可是是皇上派来的姑娘让我脱的,那姑娘也是想要替将军治伤才让属下脱的,您的伤就是那姑娘治的呢。”为他自己脱罪的同时,也不忘替清歌开脱,毕竟现在将军醒来了,清歌可就是他们全军营的大恩人了,而且他对于清歌的医术也不敢再怀疑,更是把清歌当成神医般看待。
“姑娘?”皇上怎么会派个女人来替他治伤,他更没有听说过皇城有哪一个女人的医术有这么好,毕竟他是知道自己的伤有多重,湛月寒暗自猜测着。
周文挠了挠头,傻笑着,“属下也不知道那姑娘姓甚名谁,只知道她是皇上派来的人。”
“你不知道她是谁,你又怎么知道她就真的是皇上派来的?”湛月寒对于周文傻冒般的行为质问道。
“她有皇上的贴身腰牌啊。”然后又像想到什么似的道:“虽然我不认识,但湛侍卫认识啊。”
这回换湛月寒诧异了,“湛侍卫?你是说湛青认识?”
“没错。”看他们昨晚相处的样子应该是认识的吧,周文心下想着。
“让湛青进来。”随即湛月寒命令道。
周文得令,走出去一说将军醒了,湛青进去了,门神走了,外面的一大群人也一拥而进,一下子整个营帐被塞得满满的。
湛月寒对于众人嘘寒问暖的说辞头痛不已,捏了捏眉角,不大声却威严的说道:“我要见的是湛青。”
众人见湛月寒不怒而威的样子都赶紧退了出去,他们可不敢挑战湛月寒的威严,而且见他好象挺精神的摸样,想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众人也就放了心,同时也不敢再小瞧了那为湛月寒治伤的女大夫,纷纷都在自个心里把清歌的位置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众人退了出去,湛青却像木偶一般僵硬的站在那里,含血的双眼激动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泪来。
湛月寒自然了解湛青的性子,他相信在他昏迷的期间,湛青绝对一步也不曾经离开过他的身边,想及此,湛月寒轻声的对湛青说道:“辛苦你了。”
湛青闻言,双腿跪到了湛月寒床前,“将军醒了就好,湛青不辛苦。”
感动过后,湛月寒却也没有忘记询问正事,“听说你认识皇上派来的什么女大夫?”
湛青激动过后也恢复成以往尽忠职守的贴身侍卫,但在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却紧盯着湛月寒的表情,仿佛想要第一时间知道自家将军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会有着怎样的反应呢,湛青有些恶劣的想着,这才古龙玄虚的说道:“没错,不只属下认识,将军也认识。”
“本将军也认识?”湛月寒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什么时候认识女大夫了。
“恩,她就是月儿姑娘。”湛青难得见到自家英明神武的将军失态的摸样,他当然也想见见,而且只要事关月儿姑娘,他家将军就会比较迟钝,而且往往这种时候他家将军绝对不会发现他那看戏的心思。
“什么?是月儿么,月儿来了么,月儿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她,我的伤也是月儿治好的么?”湛月寒听闻清歌来了军营,整个人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并且说着便手脚并用的想要起床,但重伤的身体让他没办法自由控制,甚至差一点便摔到了地上。
湛青及时扶住了将要掉到地上的湛月寒,并劝说道:“这个时辰恐怕月儿姑娘还在休息呢,月儿姑娘昨晚为了给将军治伤可是忙了大半夜呢,将军忍心这个时候去打扰月儿姑娘休息吗?”
“月儿在休息吗?那我不去打扰她了。”湛月寒虽然不再乱动,但眼里的兴奋激动却难以掩盖,看来湛青是相当了解湛月寒对清歌的心思呢。
而在一旁的周文何曾见过如此手脚慌乱的大将军,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不得不怀疑这真的是他们那个英名神武的大将军吗?
湛月寒既怕打扰到清歌的休息,又想要立刻见到她,便一个劲的吩咐湛青去打听清歌起来了没有,当清歌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而在这之前湛青也被湛月寒派去打听情况前后已经跑了不下五十次了。
当湛月寒第一时间听说清歌已经起来的时候,便连重伤的身体也不顾就要去看她,但奈何周文鼎着被他怒吼的的压力也死活不让湛月寒起来,就这样一个非要挣扎着起来,一个硬是死活不让,因此时不时的从湛月寒的营帐里传出几声怒吼。
“原来你这么想死,本姑娘昨晚费心费力的救你,岂不成了多此一举、多管闲事了吗?”门口传来清歌那特有绵长而磁性的嗓音以及调侃的语气。
只见清歌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姬无邪以及寸步不离清歌身边的煞,但显然湛月寒眼里只容得下清歌一人,听到清歌声音的那一刻便停止了挣扎,听话的躺在床上,惊喜又不敢置信的的问道:“月儿,真的是你?我的伤也是你治的吗?你来这里是专门替我治伤的吗?”此时的湛月寒傻气得有些语无伦次。
“不是我治好的还能有谁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吗?还是你嫌我多管闲事了?如果你现在想死,我是绝不会拦你的,或许还可以帮你,只要我一针下去,你绝对死得不痛不痒,不过这劳务费就得另算了。”清歌话虽是这么说,但人已经走到湛月寒的床边,拉过他的手开始把脉。
湛月寒乖乖的任由清歌替他把脉,他虽说知道清歌不过是那样说说而已,但也忍不住解释道:“我没有想死,月儿救了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刚才只是想要去见你而已,想亲自跟道谢,谢谢你救了我。”从来没有想别人表达过感情的湛月寒,现在想要对自己喜欢之人表达爱意哪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像湛月寒这样一个习惯了大男子主义之人,即使是单纯的想见清歌也不好意思说出来,说出来了也不得不别扭的加上最后一句,显示他去找她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想法,只不过是去道个谢而已。
清歌虽然自己不懂情,但不代表她看不懂别人的情,湛月寒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她的眼睛,她只是懒得揭穿而已,便对于湛月寒的别扭只是随意的‘哼哼’了两声算作回应。
清歌收回搭在湛月寒手腕处把脉的手指,对一旁的周文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至于胸口处的箭伤,等一下我再开一付药方给你,你去给他买,还有昨天开的那个也不要停,继续给他服用。”
“那敢问姑娘,将军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周文小心翼翼的问道,毕竟现在正是北辰与南楚交战的非常时期,湛月寒的伤早一日好,北辰便多一分胜算,而自从周文见到湛月寒那对待清歌的态度,他便知道清歌在他家将军心目中的地位不低,因此他也不敢怠慢,连对清歌说话也比平时礼貌客气了很多。
“依照他伤口溃烂的深度,如果每日都有按照我开的药方按时服药的话,大概三天左右便能下床行走,半个月左右便能完全愈合。”清歌自然知道周文的担心,也一本正经的答道。
周文在心里暗自重复着清歌的话,半个月呀,要知道战场上,一夕间便能风云变换,要是一个月之后还不知道局势会变成怎样呢?这也难怪他会担心。
“月儿,你这个时辰起来,吃过早饭了吗?要是没吃我这就让周文下去准备,你想吃什么?”湛月寒想着清歌一起来就过来给他看伤,也不知道她吃饭了没有,要是饿坏了就不好了,他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说起来午时的时候,清歌一起床,昨天还对她怒火冲天的侯飞今天却在清歌面前殷勤的不得了,一会儿又是准备梳洗用品,一会儿又笑脸谄媚的关心睡得可好,至于早餐更是服务周到,除了亲自端到清歌的营帐里之外,还准备的极其丰盛,当然姬无邪跟煞两人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只是不是侯飞亲自送去而已,当然两人也不愿自己独自用餐,便死皮赖脸的让人一并送到了清歌的营帐里,最后便成了三人在一起用的早餐。
而这侯飞直至昨晚清歌从湛月寒营帐离开都还嚷嚷着要宰了她,但在周文以及一众士兵的阻拦下才没有得逞,今早他也是早早的在湛月寒帐外等候消息,他心里一直忐忑着湛月寒的安危,毕竟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清歌,但直到听说湛月寒醒了的那一刻他相信了,那时想进去关心一下湛月寒,又被湛月寒给赶了出来,最后只好把那一腔热血用在了清歌身上,现在的清歌在他的眼里可是神医般的存在,他自然得为昨天的冒犯而前去赔罪了,只是这赔罪做过了头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