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项链,链子上配着一只看来十分精贵而又美丽的蓝宝石坠子,着一件低开领的粉色羊绒衫,宝石坠子的下面能看到丰腴的乳gōu。李东下身着一条浅咖啡色的长裙,那线条,那体型,韵味很足,风流而不浮华,有点若神,若仙,只是看得出,骨子里还少了点书香味。
李东发现王旭初在看她,她借着给王旭初拿水果,故意呵着腰由他看去,虽然满脸羞红,心里却感到有一种从没体会过的甜味。王旭初从来没有这样近地看过一个女人,他虽然在欣赏,而眼睛与心里都有些不自然。
李东也觉得有些发窘,就说:“哥,你等着,我给你看几样东西。”她转身从橱子里拿出了为王旭初买的那些衣物,让王旭初过目以后,要他一一穿上。王旭初穿好所有的衣物后,李东帮他前理理,后揲揲,然后叫王旭初到镜子前看看。王旭初对着镜子一看,自己也不敢相信,他似乎成了一个男摩托。李东看着王旭初,几乎有些迷糊了,王旭初生来的大个头,高身腰,那一身衣服居然如此得体,使他充满了帅气和朝气,挺男人味的,让李东心绪不宁。李东毫不掩饰地盯着王旭初看了又看。
李东轻轻地将一只新钱包放到王旭初的夹克衫内口袋里,并对王旭初说新衣服就要配新钱包。王旭初掏出钱包一看,内中装着两千两八百八十八元人民币。王旭初感动极了,眼里似乎闪出了泪花。是啊,自从母亲去世以后,谁对他这样关爱过呢!他不无激动地说:“好妹妹,谢谢!”
李东顺手又把一个纸片塞到王旭初手里,王旭初一看,是一张黄浦江游船票。王旭初顺口问道:“东东,你有吗?”
李东朝王旭初扬扬手,王旭初看到她手上也有一张游船票。于是他点了点头。
李东看看手表,已经八点四十分,她对王旭初说:“哥,你的衣服就不要脱啦,还有二十来分钟就要上游船了,我还要准备一下。”
“啊,我真赚了!”王旭初理了理上衣,对李东说,“你去准备吧,我现在只有听你的啦!”
李东进了卧室,随手关上门,并说:“五分钟就好。”
卧室的门开了,李东朝着王旭初迎面走来,王旭初眼前猛然一亮,只见李东又换上了乳黄色的高领羊绒衫,外罩一件月白灰的时新长风衣,那条长裙没有变,脚上蹬着一双深蓝色的中长皮靴,胳膊上挎着一只黑色的小包,真靓,真斯文,真女人。
李东朝王旭初浅浅一笑,那真是蒙娜丽莎的微笑,使王旭初感到眼睛一懵,浑身酥软,头有点旋,他好像感觉到了男人的青春期反应。
李东说:“哥,我们走吧!”
王旭初是第一次在晚上与这么漂亮的女人一道出门,一时倒有些不大适应,有点不知如何举手投足,却突然说:“我换下来的衣服怎么办?”
李东毫不考虑地说:“明天我帮你捐给灾区!”
“那不行!”王旭初有些着急了,说,“千万不能捐,口袋里还有支票和银行卡!”
“那好吧,我保证帮你带回家!”李东拉住王旭初,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有妹妹在,哥就不要烦这些事啦!你还不知道你的妹妹有多能,对你有多好吗?”
王旭初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连声地说:“是啊!是啊!知道!知道!”
话说间,李东和王旭初二人下了楼,走到江边游船码头,时间正好。他们上了船,女服务员一看他们的船票,马上对他们肃然起敬,很客气地把他们领上了三楼,带进了一号包间。然后告诉他们,有什么事按一下电铃就有人来服务。女服务员说完就轻手轻脚地走了。
这一号包间是三层楼的第一间,是全船唯一的双人间。有沙发,有茶几,有各种饮料,还可以自己动手煮普洱茶或咖啡。配有水果、茶点、瓜子等,有望远镜,有风景介绍图册,有专用解说收音机。安排得十分周到、细致,坐在沙发上就能纵览黄浦江两岸灯火及天上星月,美极了,舒服极了,只是沙发略嫌小了点,坐两个人感觉得紧紧的。
汽笛轻轻地响了起来,开船了。
李东又煮咖啡,又煮普洱茶。一切弄妥当以后,他轻轻地坐到王旭初身旁,不,应该说是依偎在王旭初身旁,她扶着王旭初的胳膊,唠唠叨叨地说东说西,一会说:“哥啊,外滩那边的灯影多好看啊!”一会说:“哥啊,杨浦大桥的灯光多壮观呀!”她是那么多情,又忘情。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忘记给王旭初端茶,端咖啡。
王旭初也没有忘记给李东递水果、拿点心。
船过徐浦大桥以后,江面豁然开阔,一轮嫩黄色的圆月浮在江面上,两岸灯火渐次稀疏,天上星星点点,可谓天地悠悠,人间情长。
李东问:“哥,你猜我现在最想说什么?”
“你可能说世界安静极了。”王旭初答道。
“不!”李东望望王旭初说,“我想说自从我的父亲离家后,我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幸福,身边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王旭初有些木然了,他痛爱地看着李东,李东有些泪水涟涟。他在心里想,那些年李东他们确实不容易啊!他想起了当初他们两家合一家的情景,转眼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他们无论姓李,还是姓王,都幸运地长大了。他想着,想着,以兄长的姿态,轻轻地抚着李东的头发,李东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王旭初的感觉既像兄妹,又有些不大一样,因为他们毕竟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青年男女。李东只是嘴上叫着王旭初哥哥,而在她的内心里王旭初是她梦中的那个白马王子,让她背地里为他流泪,当着他的面心里滴血。
二人心里都在想着什么,彼此无话,任江水滔滔,两岸灯火阑珊,不知不觉游船又回到了出发的码头。
王旭初上岸后,依然把李东送到了春江宾馆门前,李东请王旭初再到她的房间里坐坐,王旭初稳重地告辞了。
李东回到房间里,面对一个空空荡荡的大屋子,觉得格外地孤独,她往床上一倒,满面泪流,郁郁无声。
十二、李河龙借酒闹兰轩(之一)
尽管李东仰躺在床上流泪,但李东就是李东,她本性是一个没有上过多少学的农家丫头,遇到伤心落泪的事,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往死里想,比烂心烂肺还难过。不过生在乡下的人也有好处,痛苦也只是一阵子,不会想它三百六十天,更不会绕在肠子上拽不出来。一个乡下人,你不想开点,谁会把你放在心上,遇到事,你自己不解套,谁会管你呢?再说,乡下人的难处本来就多,一切不称心的事都只能塞在自己的肚子里,包括死也一样。所以,李东流了一阵泪,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自己揉揉眼,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李东对王旭初一直是又爱又怨,从正常的情况看,这么多年来,王旭初对他们李家兄妹都很关爱,不仅对她,对李欧阳,包括对李标也是一样。但是,她能不能与王旭初建立感情关系,她吃不准。今天晚上,王旭初算是给了她很大的恩惠。可是,王旭初明知人家费了很大的心思,就是不愿说一句亲热话,哪怕是说一句假话让人家高兴高兴也好。刚才把人家送到宾馆门口,就不肯再多走一步,真是稳重过分。再说,就是这样的男人才值得爱呀!你王旭初不爱我,为什么老天爷非要让我们在一个家庭里过日子啊!你不是我的亲哥哥,为什么又非要躲着我呀!难道你是架子上的葡萄,我是狐狸,我能看得到你,吃不到你。你知道李东是不认命的人吗?难道我就永远追不到你!
而王旭初回到他的房间里,躺在沙发上也在想,想着他们王李之家的六个年轻人,除李欧阳年岁小一些外,其他人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特别是他自己、李标、王春亮、李东,都到了晚婚年龄,再不抓紧就要成为婚姻困难户了。他很自然地就想到了李东今晚的表现,以及今年上半年以来李东对他的态度,明显觉得具有一些恋爱的信息,只不过是他始终还没有回复的热情。如果一旦回复了,可能马上就要连接。他之所以没有回复,是因为他对李东还没有吃透。说来也好笑,二人在一个家庭里生活了十几年,彼此十分熟悉。他很感激李东对他的这份情意,他一直认为李东长得无可挑剔,人又精明能干,对他又那么真心,实属难得。而他又想,如果弄得不好,不仅二人兄妹关系难处,王李之家的所有人都有可能牵涉进去。因此,他一直在犹豫之中。而周郑小萌来了之后,他竟然经常莫明其妙地拿李东与周郑小萌比较,如果把二人的情况分项用十分来衡量的话,美貌方面周郑小萌可得九点五分,李东可得九点二分;精明能干方面,周郑小萌可得九点五分,李东可得九点九分;文化素养方面,周郑小萌可得一百分,李东可得六十分(如果不是通过自学获得了本科文凭,最多只能得四十分);个人品德方面,周郑小萌可得九点九分,李东可得七分或八分。他与周郑小萌的几次单独接触,虽然没有淡及任何男女之事,但彼此感觉都很好,周郑小萌给予他很多帮助和启发。尽管他们互相还没有相爱的意识,却很容易贴近。周郑小萌和李东同样都是美女型的人物,而他心里想的只是周郑小萌。应该说这是他没有回复李东的重要原因。当然,他丝毫不知道周郑小萌心里是否也想着他。一个在北京长大的女博士,能看上他这个癞蛤蟆吗?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李东也想到了周郑小萌,而她又何止现在才想到周郑小萌呢?不是在她第一眼见到周郑小萌的时候就有了戒备吗?她多希望周郑小萌看不上王旭初啊!可是,那有可能吗?像王旭初那样的未婚、才貌双全、事业有成的年轻大老板,天下能有几个啊?他何止靓仔,帅哥,美男子啊!哪个女人见了不爱,更何况周郑小萌是研究人体美学的啊!
李东一想到周郑小萌,就不敢多往下想,她清楚地知道,想多了要影响她追求王旭初的勇气。于是,她半卧在床上,拨通了王旭初的手机。
当王旭初的手机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