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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前方众人都已经等在了刘宅门口,芷萱见他们总是不动,便在那边喊了几声,迦佑听了忙加快脚步,刘东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
“邹哥,过几天筹备一个基金会,专门用于扶助贫困学生,负责人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吃罢晚饭,刘东华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他不会答应的,不过,也难得你有这份心。”迦佑漱了口,眼都不抬地回了他一句。
“可是……”刘东华带着犹豫,想到白日里老人家满头银发,汗流浃背的样子,心中也带着几分不忍。
“老人家是个固执的,平日里多照顾些便是尽了我们的心意了,你也不用太过强求,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他坚持着自己的本心,守着自己的快乐,追求的不过是份心静,这其实,也是一种修行……比起那些还在名利场里苦苦钻营,逃不出金钱美色业障的人,他得到的其实只会更多。”说到后来话音越来越低,但坐在他旁边的刘东华却还是听得清的,看着迦佑嘲弄的眉眼,他竟是莫名地带了些心虚。
晚饭结束,秦卫红几人告别了刘东华各自回家;刘东华想要送芷萱迦佑回去,却是被迦佑拒绝了,打电话叫了自己的车子过来;韩思琪想要留下过夜,但刘东华总觉得迦佑今晚话中有话,正想着要一个人静下来好好琢磨,哪儿有空搭理她,随意哄了几声便让司机送她回去了。韩思琪想到白天金铃一句句带刺的话和金巍几人若有所思地表情,心中恼恨,她也是知道王向东和杨鹏的事情的,金铃明示暗示了几回她还不信,但想到刘东华白日里的表现,如今心中也不由带了几迟疑。刚刚对着那两个孩子那么殷勤地要送人家,这会儿轮到自己了却是用个司机就打发了,但脸色变了几变终是没敢吵闹,黑着脸上了车。
要真说起来,迦佑说那话真没有别的意思,他真的只是佩服老人的坚持,善良和责任感。但奈何那句“本心”无意中戳到了刘东华的痛处,也无怪乎刘东华会这么敏感。刘东华的本性是好的,这点连迦佑都承认,但奈何忽然之间有了滔天权势,难免有些肆意,失了本心,迦佑对此并无甚大感觉,他遇到的那些QD男那个到了最后不是丧心病狂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他这才什么级别啊。可时间久了,他有些忘了,刘东华不是NPC啊,他的这次无心之言不仅让华国多了一个救助无数贫寒学子的慈善基金,让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过得不再那么辛苦,也敲醒了有些魔障的刘东华……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老人的原型是天津的白芳礼老人,对于他的事迹,我不知道你们的感触,但是我每每看来,都会忍不住有种辛酸欲哭的感觉,尤其当我知道他几次被提名感动中国人物却屡屡落选的时候,真的有种不甘不忿的感觉。。。。。。
萌芽
N市机场,李桦紧皱着眉站在关口不远处,时不时低头看下手表,只怕自己错过了时间。得知迦佑几人是中午的飞机,他立时便推了下午所有的预约,竟是连午饭都没来得及用,便驱车赶了过来。本来五个小时就该到了,偏飞机中途遇到了雷雨天气,在S市紧急迫降了。李桦听了消息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坐立不安地等了两个小时,广播里却是再没一点消息,终是沉不住气,沉声吩咐汀梓去买下班到S市的机票。汀梓听了,忙劝他别冲动,不说这里的天气过了午就有些阴沉,便是成功起飞了,万一两边走岔了,岂不是更麻烦。正急得团团转的李桦自是没听下劝,见支使不动汀梓,便把这事儿交给了同来的司机小崔。小崔见老板脸色不好,却是不敢劝的,拿起公文包就匆匆地向售票处跑去。
三个孩子的贴身侍女都是迦佑精心挑选过的,给了他们不小的权利,平日里除了负责孩子们的衣食起居,也会负责他们的教养和劝诫。汀梓见这会儿李桦听不进劝,一意孤行,已是板下了脸,正欲说些什么,却听得广播响了起来,不是登机告示,却是通知迦佑芷萱乘的那次航班已重新起航,40分钟后将在N市机场降落,这下三个人都松了口气,重又静了下来。
闸口一开,等候许久的人群骚动了起来,见到熟悉的面容都激动地跑了过去。李桦三人不错眼地盯着出口,却始终不见迦佑几人的身影,眼见着人都出来得差不多了,李桦这边终于开始焦躁起来。打发小崔去问过两人的班次,汀梓自是没有拦着,她也有些着急,想着难道是主人没赶上飞机?
几人正忧心忡忡,没注意那本已空荡的出口,又出现了井然有序的一队,外面一圈黑西装黑墨镜的保镖,几个宝蓝色套装的年轻女子护着三个孩子走在中间,引得机场里的人频频侧目,窃窃私语。察觉到周围的动静,李桦忙抬头看向了关口,那抹鹅黄的身影不是芷萱是谁?李桦再等不及,急急地奔了过去,看得小崔直愣神,这会儿的李总哪还有一点平日的稳重样子。
那几个保镖并不认识李桦,出手欲拦下他,却被他轻轻松松地躲了过去,身形变换之间已是出现在了迦佑的面前,那几个保镖又惊又怒,收手摸向腰间,气氛一瞬间凝滞了起来。
“都给我住手!”一声娇喝,原是芷萱怕他们误伤了李桦,厉声喝止了那几人的动作。
“许先生,接我们的人到了,你们的任务也完成,这就请回吧。”清冷冷的声音传来,几个保镖犹豫着看了他们的头头一眼,却也只能答应。
帮他们安排好了行程,李桦四人领着各自的侍从出了机场。经过前辆车的时候,李桦绅士地为两位女士开了车门,随后却是拉着迦佑坐了后面一辆。迦佑看着李桦诡计得逞的得意表情,嘴上虽嫌他胡闹,眼中却带出了几分笑意。
“刚刚那伙儿人是怎么回事?不是小舅派来的。”李桦若有所思地捏着迦佑的手把玩。
“是刘东华硬塞过来的。”迦佑在飞机上的时候就不太舒服,这会儿没了外人,也就不再硬撑,靠着沁凉柔软的抱枕,声音有点发飘。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李桦本欲问出口的话却在看到迦佑惨白的侧脸时咽了下去。见他靠着车门摇摇晃晃的样子,想着这样定是要晕车的,叹息了一声,长臂一伸将他楼了过来。迷糊着了的迦佑倒是没有反抗,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软绵绵地趴着,想是哪里不舒服,眉头一直皱着,睡得极不安稳。
车子进了张宅,在了二门外停下,李桦轻摇了迦佑几下,都被他厌烦地拍开了手,无计可施的某人只好将人抱了下车。摇头让汀珏下去,自己将迦佑一路抱去了梅院。月瞌跟在后面,看着睡得昏沉的迦佑,忧心不止。迦佑自上了飞机,身上就不太痛快,可能是身体不适合坐飞机的原因。其实上回去B市就发现了,但迦佑又实受不了现在火车那堪比乌龟的速度,宁可坐飞机,也就遭几个小时的罪,忍忍就过去了。不想这次的反应却是更严重,月瞌暗中摸了下他的脉,只觉得脉象虚浮无力,如遭重创。
月瞌不敢耽搁,忙跟芷萱和李桦说了,两人都变了脸色,忙派人去成荫寺将予嗔请来,这边则由芷萱先切脉行针。一番忙乱,终是没出什么大事,但芷萱却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通。心脏血管肠胃有疾的人坐飞机对身体多少都会有些影响,迦佑大病没有,小病却不少,还都无法根治,这些年宿疾缠身,那几样他都包圆了,但早就习惯了这样那样的不适,对上次的异样自然没放在心上。脸色倒是有差,但家中都以为他是水土不服,没放在心上,这才有了这回的过失,也无怪乎芷萱会自责。
纵使有予嗔的保证,但关心则乱,众人始终没办法安心。晚饭是摆在梅院的,几人食不知味地对付了几口,正想着要不要告诉B市的大人,却听里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猜着是迦佑醒了,都欢喜不已。
迦佑知道这回是自己莽撞了,刚刚醒来的身体沉重不堪,酸痛不已,胸口也闷得难受,微咳了几声后,几个孩子已是冲了进来。李桦手长脚长,走在最前面,坐到迦佑床边,小心地扶他起来,又接过汀雅端来的杯子,抬手欲喂。迦佑浑身无力得紧,也没推辞,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这才偏头示意他够了。
懒懒地跟芷萱月瞌说了几句话,看了时间,便打发他们下去休息了,连向来与迦佑同榻的月瞌也被安排到了西屋,反是李桦被留了下来。虽觉得奇怪,但想着迦佑这么安排定有他的道理,两人都乖乖地应下出去了。
汀雅这几个月来被严慕辰刘东华刺激得有些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听得少爷要留桦少爷过夜,猛地回头看向迦佑,脸上神色一瞬间可说是相当精彩,但也不过是片刻间,便神色如常,重又转身,稳稳地接过厨房送来的刚熬好的汤药,端去床边。
“这方子是予嗔开的吧?”迦佑闻了闻药,摇首示意李桦拿开。
“怎么,是药不对?”李桦不曾学医,对药理什么的并不懂。
“这倒没有,只是这药的效果太慢,过去愿意用,不过是没法子的事儿,现在我可是没这份耐性。”迦佑含笑看了李桦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因刚睡醒的缘故,两腮却带着艳色,水光盈盈的眼眸一瞥之间,颇有几分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味道。
这会儿迦佑正靠在李桦的肩上,嫩若凝脂,几近透明的玉白肤色如磁石般吸引着他的视线。迦佑说了一会儿,问了声懂了没,却久久不闻对方回应,轻挣了挣,实是没一点力气,便无奈地喊了他两声。温软的呼吸拂过脖颈耳畔,激得李桦不由一颤,更加神思不属,待被迦佑使尽力气掐了几下,才回过神来,但想到方才的绮思,又不由面红耳赤。
“刚刚发什么呆呢,跟你说的话到底听见没?”迦佑见李桦一脸茫然的样子,咬着牙瞪眼道,“别告诉我你刚刚根本就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