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太危险,认为如果真有房世杰的话,秦少奎一定会看护得严严实实,万一弄不好就会打草惊蛇坏了大事。小翠觉得可儿的话在理,就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决定等紫芍药来了再说。
紫芍药并没象小翠和可儿期盼的那样第二天一早就过来,这让小翠和可儿感到有些束手无策。花腊梅依旧一早挎着粪筐沿街溜达去了。小翠和可儿闷在窑里等待着花腊梅探到的消息。刚过了饭时,突听得村里传来一阵敲锣声,接着就有人喊:“上庙了喽,各家各户的上庙喽。”小翠和可儿从窑里跑出来趴在街门上往外了。娘也出来了,走到小翠和可儿身后说:“不了吧,是秦家召集村里的人到白狐庙祈平安的。”小翠疑惑地问:“以前咋没听说?”娘说:“平时只是各家各户随心上庙祈祷,很少有人召集着整村人去祈祷。”小翠又问:“各家各户非得去人?”娘说:“召集开了就得去,要不白狐就会怪罪的。”娘说罢就回窑里准备香纸去了。
敲锣开道的是秦家大院的管家秦旺,四个人抬着纸扎的白狐跟在后面,路经各家院门时,就有一两个人出来加入到队伍中去。走过半条街,队伍就拉成了长长的辫子。花腊梅挎着粪筐风一般转回来,说:“日怪,真日怪,秦家除了管家和四个抬纸扎的家丁外,再连一个人也没跟着。”可儿问:“看清楚了?秦霸川和秦少奎也没跟着?”花腊梅说:“灯光子大的两颗眼珠子还能看走眼,真没跟着,连个屁影也没了见。”可儿回头看看小翠说:“我看不对劲,说不定又是秦少奎出的鬼主意。”小翠一听,心里一咯登,慌忙说:“不好,说不定是秦少奎专门引开人们的眼珠子单独去了墓地。”花腊梅着急的问:“那咋办?”小翠说:“等上庙的人出了村再说,咱先回窑里去。”
上庙的队伍到了房家街门前,房世太提了个种地装种子用的柳条筐跟了去。娘手里数着珠子站在门口,目送队伍远远的出了村。小翠和可儿听到敲锣声和人群的喧哗声远了,在牛圈里牵了马,小心翼翼的出了院,绕过窑后土坡,避开村里视线,打马直奔秦家墓地。人儿心着急,马儿奋蹄跑,转眼就了见了秦家的墓地。墓地空无一人,只有一只秃鹰当空盘旋。离墓地不远了,小翠和可儿找了颗枣树栓了马,趴在蒿草里注视着通向墓地的大路。
日头高照,碧空万里无云。小翠和可儿趴在蒿草里一直等到日坠西山还不见墓地有动静。小翠问:“可儿姐,你说咱咋办?”可儿呵着牙用力眨眨眼说:“秦少奎夜来黑间刚回来,今就召集村里的人上庙,我看这里面有鬼,再说咱回去了也是睡觉,保险些还是再等等吧,万一今夜里他们来了咋办?”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隐去了,天色渐渐昏暗起来,一点一点地坠入夜幕。风儿轻起,林草婆娑,哀狐鸣叫。小翠和可儿蜷在山药窑窑里,拴在枣树上的两匹马也打起了瞌睡。小翠低声说:“天黑了一阵了,咋还不来?黑乎乎的怕人。”可儿说:“不来了咱就在这睡了,也不用怕,记不得我们逃出秦家大院时天也是黑乎乎的?”小翠说:“那时谁还顾得上怕天黑?一心只想着跑,跑得远远的,跑到到荒山野沟里他们抓不着咱才对哩!”可儿抿嘴一笑,拉过小翠靠在怀里,轻轻地哼起了儿时的童谣。小翠听着听着就问:“可儿姐,你心里还惦记着巴子?”可儿唏嘘一声说:“惦记着又能做甚,狗日的一去无影信的,跟死了一样。”小翠问:“那以后见到他你还认吗?”可儿咬咬牙说:“见到他,见到他就咬断他的脖子,喝了他的血。”小翠真切切地听到可儿牙齿“嘎嘎”咬动的声音,嘻嘻一笑说:“你骗人,要是那样,疤贵就高兴了。”可儿语塞了,脑子里就扑扑的闪出两个男人的影子来,稍停了会又说:“都是牲口。”嘀咕了会,倦意上来了,可儿说:“咱出去看看马,没事了回来小睡会。”猫腰一出窑窑口,可儿一眼就了见对面有火把在移动,惊得一把拉住小翠趴倒蒿草里说:“有人上来了。”小翠细看,见一前一后有两把火把在快速移动,隐隐约约觉得有好多人,惊喜地说:“可儿姐,还是等着,要不就坏事了。”火把随着山路转动着,不一阵子就到了秦家墓地。小翠和可儿拔出枪慢慢摸了过去。火把突然一支接着一支又多了起来,把整个墓地照得通红。墓地里,站着秦霸川和秦少奎,还有金山和十几个个端着长枪的警察,房世杰和光棍丸子还有双应都被反绑着,嘴巴好像也用甚东西塞给住了。可儿看看小翠说:“打吧!”小翠用劲点点头。
秦霸川和秦少奎跪在墓前磕了几头后退开,几个警察把房世杰三人推到墓旁,用枪顶住了他们的脑袋。可儿见时机到了,招呼了声小翠举枪“啪啪”就是两下,随后就见两个举枪的警察应声倒地。小翠跟着也是两枪,又是两个举枪的警察应声倒地。墓地所有的人做梦也没想到黑天黑地的会有人开枪,顿时慌乱起来。金山拉着秦霸川躲到墓后,秦少奎趴在地上喊叫着让其余几个警察快点扔掉火把快点爬下。一阵对射,秦少奎看出了对面只有两个人,就指挥着剩余的警察快速摸了过来。子弹划过夜空”嗖嗖“的在可儿和小翠的耳边飞,几个黑乎乎的影子也慢慢的向她俩包操过来,情况显得异常的危急,就在这时,对面土疙□后也响起了枪声,秦少奎两头受到夹击,一时摸不清到底来敌多少,慌得吆喝上剩下的警察护卫着秦霸川脚爬手爬的离开了墓地。
可儿和小翠惊喜万分,心想芍药姐来得真是时候,于是收起枪,朝墓地跑过去。对面一人牵马过来。小翠借着暗淡的火光细看,见来人并不是紫芍药,而是新月堂的冷面飞鹰薛不刃,这让她颇感意外。暮霭沉沉,几人顾不得细叙,趁着夜色骑马快速离开了秦家墓地。
67。第二卷 秋水河畔槐花开:猎鹰…第六十七章 郁闷乱私情
小翠和可儿离开房家后,娘就在窑里点上了香,坐在蒲团上默默地数着木珠子。香烟缭绕,笼罩着几案上的白狐瓷像,弥漫了一窑。花腊梅心虚火燎的在街畔上了一了回又一回,了得天黑咕隆咚了还不见小翠和可儿回来,就灰塌塌的回了窑里。睡下了,却睡不着,两颗眼珠子干巴巴地瞅着黑漆漆的窑顶出神。
枪声响起后,大黑焦操不安地狂吠,娘出了院子不住地来回走动,花腊梅紧紧地搂着女丫,心儿扑闪扑闪的直往嗓门口跳。
这一夜,整个秦家弯被轮罩在一片惊魂不定之中,村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夹杂着一声声沉闷的枪声,使这黑漆漆的夜多了一丝神秘和诡异。
秦家大院里也是人心慌乱,没了往日的秩序。猫咪婴儿般的嚎叫,老鼠追逐着嬉闹,墙外哀狐声声不断,大槐树上“呲怪子”呱呱呦呱呱呦地凄叫。二姨太淑漪守着大太太,三姨太庄俏守着二少爷秦少宽,四个行枪实弹的家丁守在三姨太的门外,五姨太水妮没去处跑到四姨太曼黎的窑里没头没脑的听着一些诸如“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甚良缘,把青春抛的远。”的昏话;下人们男男女女各找各的伴鬼鬼祟祟的凑到一块嘀咕,连顺趁乱拉着冬梅钻到柴房里鼓捣起来。
“匡当当”大门一响,秦少奎带着坟地里跑出来的一干人马回来了。院里霎时灯笼高挂,窑里能出来的都跑出来了,见不得人的也都跑开散了。秦旺不知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狗摇尾巴似的跑过去。秦霸川一脸煞白,软绵绵的由两个警察架着。秦少奎朝秦旺吼:“快扶老爷进去。”几个姨太太和一些下人见着阵势吓得大眼瞪小眼,不敢吭气。秦少奎又朝他们挥挥手吼道:“散了,散了,各回各的窑里去。”众人觉见势头不对,窝着头四散了。
柴房里的连顺和冬梅努力努力憋完最后一口气,煌煌乱乱的跑过来,见灯笼高挂,院里空荡荡的没了一个人影,各自鼻子里长出了口气,吐吐舌头灰头灰脑的也散了。
秦少奎站在书房里,一把脱了帽子掼在桌子上骂道:“驴日的,久打山的这回叫鹰啄瞎了眼。”秦霸川趴在炕上有气无力的说:“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秦少奎三说:“话说回来,好在玉石找到了,您老也就不用惦记了。”秦少奎点了袋水烟递过去,秦霸川狠狠吸了几口,有了点精神,说:“哎,奎儿,你说宽咋办?”秦少奎轻蔑地说:“由他去吧,我自有主张。”秦霸川叹口气说:“不管咋,宽归根到底还是我的儿啊!”秦少奎说:“爹,咱不说他了,说说房家吧,今黑里一闹腾,房老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他身上带着伤,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回来,我就先把带来的警察留下几个,过几天回来时再带上几挺机枪,看那个狗日的还再敢来胡闹!明早,我要回县城去,听说警察局长叫人刺了,为了房老三,我几天没回局子里了,也晓不得成了甚样子,我得先稳住脚后跟才能对付房老三。”秦霸川必定老了,折腾了一夜早消受不住了,他“唔唔”了两声,流着涎水就迷糊起来。秦少奎上去拉了块毯子盖在秦霸川身上,悄悄地退了出去。
出了门,秦少奎明知可儿不在了,还是不由自主的来到了五院里。当年,高胸柳腰的可儿初来时,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勾得他食之无味寝食难安,他曾借着几次回家的机会跑过去献媚,结果都是碰了一鼻子灰,连个味都没闻着,徒然增添了些惆怅。五院里亮着灯。秦少奎趴在窗子上往里一瞧,见水妮趴在枕头上眨眼珠子,就敲了敲门。水妮惊得失声问:“谁?”秦少奎说:“我,大少爷,开门。”水妮磨磨蹭蹭的裹了被子溜下炕开了门。秦少奎问:“半夜三更的咋还不吹灯睡?”水妮木木地站着说:“怕黑。”秦少奎说:“上炕去。”水妮移着小步上了炕。秦少奎上去一把拽了被子。水妮露着光溜溜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