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这似乎有点不吉利。
车开出好几十米,虎哥和凝望我的人才反应过来。他们追着车后面,张大虾手里还拿着鞭炮,其他的都拿着碗筷。
虎哥大喊着:“狗子,别忘了,推荐我,我去…。”
这次我自由得多,黑客们给了我在车上自由活动的空间。我摇下车窗,向后面追逐我的人大喊:“虎哥,我叫顾子浩,记住顾子浩…。”
他们总算有自知之明,终于停止奔跑。张大虾掏出打火机,嚷嚷着:“快奏乐…。”接着就是一阵毫无旋律的噪音。
只是那鞭炮真短。车子还没拐弯,它就结束了。不知道张大虾是从那个寿店买来的。完全没有表达他的情谊,倒是让我觉得晦气。
车子终于消失在那群人渣的视线中,我将头从车外缩了进来。汽车又来了一个急刹,他们耍我吗?
副驾座的人拿出一个密封袋子递给我,说:“你的。”他指着停在一边的白色轿车。此时,白色小车的人已经回归到黑色加长轿车里面。
我无奈地看着属于我的车,带着一丝尴尬:“我…我不会开车。”
一直面无表情的黑客们,终于有了一丝皱眉。副驾座的人又命令屁股还没坐热和的那位仁兄去开我的车。
黑白又同时起航了,副驾座的人问我:“去哪?”我楞了一下,才想起他们是不知道这事的。他们伪装成知道什么,事实上是为了让那群猪不知道什么。他们是比那帮货聪明,所以他们比我们混的好。
我略微沉思,然后毫无顾虑的回答:“B大学。”我的目的地,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但我管他们呢。他们一生没哑巴发音多,说话惜字如金,常常沉默是金,应该不会说漏嘴。
车子在这迷宫般的城市穿梭着,我无神地望着四周的环境,各式各样忙碌不停的人群,还有那重重高楼黑影。我没有期待某个美女透过车窗看见我此时的牛B,我只是在找那个角落属于我?我一直在找…。。。
苹果事件后,我失去鹏飞哥哥那个角落。我只能躲在屋子里的某个角落幻想,看着我的奥特曼。长大后,我觉得这个动画片挺SB的,它也只能吸引吸引那时无所事事的我。
它吸引我的地方,是因为我一直想证实,是奥特曼厉害还是孙悟空厉害。我常常在无配角与观众的情况下,一人饰两角。一个过去的,一个未来的,两个都是传说中的。中间的我,指挥左手打右手。
我的左右手无法给我满意的答案,他俩总是一起痛。我放弃了这个实验,更加无所事事地缩在角落,足不出户。而在别人看来,我只是个白痴,一个父母用皮带抽,都不知道哼一声的白痴。
白痴不会打牌,我父母就没有把他们的赌术传于我,他们起早贪黑,有时还夜不归宿地去锻炼自己的牌技。
父亲有时会出去打几天短工,那是因为手气背,或者我家断粮了。土地有,但父母要发扬退耕还林精神,我也只能看着院子里面的草,生命力有多顽强。
我讨厌学校,因为那里有更多的人把我当白痴。但那段时间我很想去学校,那样老师的催眠曲,能让我在梦中证实孙悟空与奥特曼的实力。
可惜那是放暑假,鹏飞哥哥又去他外婆家了,而我父母又不会给我唱摇篮曲。
外面的树林传来嬉戏声,而我在院子里陪伴蚂蚁,观察草的生命力。他们的声音搅得我不得安宁,我只能被他们折服。因为我的好奇心在作祟,我很想知道他们在玩什么。
我就出了院子,走向他们。他们正在商量着谁当奥特曼,谁当怪兽。最后结果他们都是奥特曼,那时我们所知只有七个奥特曼,他们刚好有七个人,一人饰一角,刚刚配齐。
奥特曼组成了一个队,那怪兽呢?树林里那棵毫无发言权的大树,被他们全票通过选为怪兽。然后几个人拳脚并用开始群殴一棵树毫不动摇的大树,这事多么蛋疼的事。——原来他们比我还白痴。
旋即我发现,他们貌似不痛。我也想去踹上一脚,当我刚踹一脚,一个小伙伴就把我推开了,说:“我们这里奥特曼都齐全了,你是什么奥特曼?”
我说:“我是奥特之父。”
另一个小伙伴立即反对道:“不行,剧情里面奥特之父是没有参加战斗的,要不你就当怪兽。”
其他的应付道:“对对对,你只能当怪兽。”
一个稍大一点的带头起哄:“哦!打怪兽咯…!”还不等我反对,一队奥特曼就围攻了上来,看来他们不喜欢给被选人发言权。
我没有退缩,继续扮演着怪兽,因为那样我不会感觉到寂寞。每天电视放完,我们就开始集聚在小树林。有时某集出现两个怪兽,也是我一人饰二角。
随着我们剧组的名声四噪,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我们,而新加入的却可以成为人类的战士。反正我是扮演着被打,毫无发言权的角色。
但我从不抱怨,至少,我感觉到痛。在没了鹏飞哥哥之后,我第一次感到没有那么孤独。
黑客们第二次耍我,把我从和奥特曼的对抗中拉了回来。他们总是这样急,就像业务精英一样,其实他们取掉墨镜,也就是一个业务员。像极了…!
我的头撞在了前排座椅后,我揉着额头,抬头便看见斜对面几个金灿灿的大字,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更加金碧辉煌——B大学。虽然已是深秋,但这秋老虎每天都会在正午发威。
业务精英的推销任务完成了,把我推出车外,扬长而去。留下我和我的车,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黑影急速前进。不过我感觉他们的衣服越来越像寿衣了,只有死人才不说话。
或者,他们就是传说中不存在的电脑人。
第十三章
这边的街道,没有我们那边的安宁与杂乱,它显得喧闹而有序。
拆开手里的密封袋,枪、身份证、户口、转学证,应有尽有。神奇的是,证件上的人居然跟我像极了,我才突然想起,刚入会那会,虎哥带我去拍了几张一寸照片,交给上级部门。
我环顾四周,没人注意有着与时共进发型的我。假意脱掉一件衣服,再贼手贼脚把唯一能壮胆的武器藏好。非常隐蔽,它在我的防盗内裤里面。
本来是壮胆的东西,我现在却有点吓破蛋的感觉,要是万一它走火了咋办?但是我已经不好意思拿出来了,因为刚刚藏的动作很猥琐,已经开始引起路过的人们注意。
随手取掉车上的钥匙,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关门要拔钥匙,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带着裤裆里面的两把枪,就这样别扭地走向那个学校的大门。
成双成对,搂腰搭肩,在那个大门来回穿插,这是我向往的呀!有的笑颜常开,有的沉默不语,有的一脸严肃。
有的东张西望,被我锁定,那个差点拿我去喂狗的女生,林天豹的女儿,俺的东家千金——林秋落小姐。
我想,得过去打个招呼吧。不然她来个见了本小姐还不下跪为由,大可以把我拿去喂狗,她的厉害之处我是见过了。反正误会已经解开了,我怕个鸟。我就走了过去,说:“小姐…。”后面的问候被卡在了喉咙。
林秋落直接一脚踢在我小腿的软骨上:“你妈才是小姐呢!滚!。”高跟鞋的攻击力是巨大的,我连跳的力量都没有,捂着小腿,倒在地上抽风。
我忍痛着,发出‘嗷嗷嗷…’的叫声,心里想,这女人真彪悍,庆幸她那天喝醉了。
林秋落像是发现了什么,俯身把我额头前波浪形的稻草撩开,略带惊讶:“怎么是你呀!几天不见你怎么搞了这么一个SB发型。”——终于有一个没有跟主流与时共进的。
我忍着痛,咬牙切齿的说:“理发的说现在就流行这个。”
她毫不在意的哦了一声,拉着我的手,把我拽了起来,直往前奔。边跑边说:“快跟我来,把你的事办了,我还得去参加party。”
我被她拽着,捂着小腿,跳着跑。疑惑着:“我什么事?”
林秋落奋勇之前:“我爸不是要我来接应你吗?”
我更加难以置信,问:“你都知道了?”
林秋落疑惑着:“知道什么?我爸不是说,公司需要大批技术人员,就派你在学校来学习,不是这样的吗?”
我不得不佩服林天豹的忽悠本领,顺水推舟回答:“是这样,我就担心别人知道我以前是个小混混,笑话我。”
“笑话啥,这学校大多都是混日子的。快点,快点…我的party要迟到了,你把转学证给我,我先带你去见老师”林秋落着急的样子。
就这样,我被林秋落拉着,在这个学校东奔西跑。不过我发现,被她拉着以后,回头率提高了不少。可能是我这鸡窝头起的作用吧。
在我小腿疼痛感完全消失,身上已经冒出汗气时,林秋落终于停下了她狂奔的脚步。在这之前见过几个人,但我不知道林秋落和他们说过什么。我只是一个傻劲跟着她跑。
她喘着粗气,说:“到了,金融系09级A班,进去看见哪儿有空位,就坐哪。”
我在喘气之余,斜视她胸前的起伏:“老师不编坐位吗?”
林秋落扑哧一笑,完全没注意我此时不轨的心灵:“你以为是上义务教育呀!进去吧,里面有一个叫王建东的人,尽量别跟他起冲突。不过也没关系,他一般不来上课,你应该很难遇见。有事儿就报我的名号”
报你的名号?我还不如直接报你老爹的,要不更直接亮出左肩的青龙。不过,貌似,现在没几个人知道,这青蛇象征何意吧。
林秋落看了一下时间,又是一脚踹到我另一只小腿上,不过力道比先前小了一些:“死人,都是你来这么晚,害得本姑娘的party迟到了。”说完,她急速地转身,冲下楼去。我还以为她不罢休,再踹我一脚呢,我都已经做好躲避的准备了,真失望。或许是我真贱。
我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在楼道尽头,看着手,莫名其妙地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