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在楼道尽头,看着手,莫名其妙地嗅了两下。淡淡的清香,薰衣草的,跟第一次见面一样。就如同先前,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被女孩子牵手奔跑,原来我不是莫名其妙嗅的那两下。
站在门外边,酝酿着待会的自我介绍。心里默默的想着台词‘大家好,我叫顾子浩,今天刚刚转入这所学校,性格比较…内向?沉着冷静吧。特点…我有什么特点呢?装死吗?那就算了吧,那就请大家以后多多指教。’嗯,就这样。
然后就推开从里面传出喧闹声音的门,迎来了更大声的共鸣声,很多人向我围来,那架势差点让我忍不住掉头逃跑。但我忍住了,因为他们大多问了我一个差不多的问题:“你是林秋落的新男友吗?”
我被众多这大似一样的问题搞晕了,晕的都没搞明白他们的问题。我:“嗯?”
“真的耶!”
“真的吗?”
“你是新转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
“你胆量真大。”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他们完全把我的疑问,当成了肯定。
什么?交往?和谁?林秋落吗?貌似有提到过她。我奋力解释:“没,没…没有,你们搞错了,不是这样的…。”我哑口难辨。他们已把这当成铁定的事实,他们像是得到了重大新闻,以我为中心,迅速向四面散开。
我就无力地望着那些人,同时还望见了许多空位。我选择了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因为那里坐着唯一一个刚刚没有群攻我的白面小生,他让我感觉安全。因为我在无所事事之前,都是蹲在某个角落。
我还未安全坐下,那看似安全的人,却给了我当头一棒:“你是林秋落的新男友?”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过他的书,那是间接地无视我。
我的屁股完全是悬在半空中,很不踏实的反驳:“不是,他们乱说的。”
那货平淡无奇的回答:“你跟她在一起不会超过一周。”他又无视了我的解释,看来要把这事说清楚,挺难。
他的这一句无视,却勾起了我的好奇:“你怎么会知道?”
他说:“坐下说,你这样悬着很不踏实的。”我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言坐下。但有些忐忑,他是怎么知道我悬空的。我的屁股离凳子只有1厘米不到,而且他一直目不转睛地在看书。
这货合上书,一个态度大转变:“耶!怎么样,感觉我很厉害吧,你应该很想问我是怎么知道你没坐到凳子上的吧。”完全没有刚刚那种镇定自若。
我:“…。。”尴尬的回答:“我很想知道…你怎么知道我和林秋落在一起不会超过一周。”我不想被人猜透心思,被人看透心思,那只能证明我很笨。此时,我突然明白,我一直都是自以为是的聪明。
他丧气的回答:“哎…!又失败了。”又无视我的问题,他们都很喜欢无视别人吗?
我不想被无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又拿起书,恢复那种镇定自若的表情:“因为我是她上一届男友。”
我兴趣大起:“那你上过她没?”
他说:“一周后你就会明白,她那个人向往英雄和王子。”然后很绅士地伸出右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佐罗·福尔摩斯,叫我佐罗就可以。”
我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善变。而且是一个男人的善变,这才多大一会,就扮演了三种人物。我带着一丝惊恐伸出左手:“你好,狗…顾子浩。”我很怕他再来个什么反常举动。
他给我的感觉,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很奇怪。佐罗·福尔摩斯?我读得都有些拗口。也只能依他而言,捡前面两个简单的说。
第十四章
佐罗,他就成了我重返校园第一个认识的人。他给我的感觉很…有点神经质吧,一会这一会那的。要是心脏不好的,估计承受不住他的善变,怪不得他旁边没人坐过。还好,我的心已磨练过,受得住。
佐罗成绩不错——对我而言。他给我讲解什么是金融,要学什么东西。他拿出自己一摞书,一一给我介绍。什么会计学、经济学、统计学、财政学、数学分析、高等代数、概率论。他说这些都是基础知识,还有专业的,他还说要学说话,说‘English’。
同时我受到佐罗·福尔摩斯一顿说教。他像是一个严师告诉我:“考上大学不容易,不仅为了自己,也算是为父母,好好读书。”他不仅是一个说教的政客,还是一个哲学家:“不要把大学当成坠落的天堂,一切只是看自己怎样发奋图强。”
我觉得他应该去当演员,或者是神经院的院长,我觉得他能把那些疯狂的人给说镇定。就像是他说了一大堆哲理、真理、道理的东西,我只是概括的理解,金融系学就是一个教你认识很多钱,却没有一分钱认识你的科目。
坠落的天堂,让我突然想起了马六儿。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形容,就算我过完这个突如其来的大学旅程,依然不会明白。
不同的人生,成就不同的人和思想,就像他们不明白我一样。曲折的人生,成就不平凡的人,那是屁话。事和人都是平凡的,你经历过,别人或许比你经历的更多。
佐罗的说教,停止在某个人走进教室的那一刻。那家伙很潮,左耳打着耳钉,右手上带着手链和戒指,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染着黄头发。不过我怎么看,就像一个比我小混混还小混混的人。我看的越久,越觉得这个相貌像一张遗照。
我的目标,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我下意识摸着裆门,心里盘算着,如何悄声无息的干掉他。四周都是人,就此开枪的结果就是,成为亡命之徒,或者是打爆我的蛋。什么金钱、地位都与我无缘,我没那么傻,去便宜林天豹。
目标此时穿着一件球衣,在这深秋却是汗流浃背,看来是个体育健儿。*出来的胳膊,很明显纹着一条血蝙蝠,那是我们社团死对头的标志。
我的心磕了一下,他会是血煞帮谁呢?会让林天豹这样秘密解决他。但是现在还纹有这种标志的,只有我们基层这些小混混。高层的都是清清白白做生意去了。
但是他会是谁呢?他旁边还跟着一个样子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后面还有一群跟他同样装束的人。这阵势,很庞大呢,快赶上我们基地的人数了。他会是谁呢?王春虎的儿子吗?但他会让自己的后人继续混吗?
林秋落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王春虎不会让他儿子继续提脑袋过日子吧。但他是谁呢?我一时半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
佐罗看见我有些走神,问:“你认识他?”
我茫然地回过神,想佐罗会给我想要的答案:“不认识,就是觉得挺潮的,很扎眼。”
佐罗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太潮的东西会腐烂这个世界。”又来了。
目标坐下了,把腿翘在桌子上,完全无视跟着他后面进来的老师。我小声的问佐罗:“那家伙谁呀?这么刁。”我尊敬老师的方法是多余的,没有上课、起立、坐下。老师直接翻开课本开讲,下面的人随意地把书翻开,有的没翻,有的都没拿。
佐罗还未来得及回答,本来是来得及的,可他总是要对比人说的话略微思考一会。他谨慎思考之余,目标赫然起身,问:“谁是林秋落的新男友。”这话听得我有些顺其自然了。
老师在上面讲,他也无视目标。靠!你刁毛呀,小太爷也是道上的。我愕然起身,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她没反应,继续埋头苦干。我底气足,中气不足回答:“老子…。”
佐罗抬头看了我一眼,我顺势去征求他我中气不足的原因,那货却学习老师继续埋头苦读。
目标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个小杂毛,林秋落的眼光是越来越独到了。”
此时,全班的人都看向我,我看着他们有点难以下台。而老师在看着书呱啦呱啦的念着经,唯一认识的佐罗也表示沉默。顾子浩呀,顾子浩,我叫你逞能。我硬着头皮反击:“你他妈才像个地痞子。”
目标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一下我旁边的佐罗,悄然坐下。于是我也舒了口气,想‘你刁毛呀,小太爷不是吃素的’这完全是为了我能不够颤抖坐下而找的借口。
我有些后怕,就凭他那体魄,我也不应该冲动。更别说他还有一帮人呢,冲动是魔鬼,我发现我的额头开始冒虚汗了。
我怕佐罗看出我的怯后,掩饰道:“我去解个手。”佐罗没吭声,我又看了一下讲台上的老师,举手:“老师。”
埋头苦干的工作者抬头:“什么事?”
我:“解个手。”老师点了一下头,我心领神会地出去了。
我洗了一把脸,感觉心情稳定了许多。当我刚扭头,就撞到我身后的一个大个,把我吓了一跳。本来平静的心,又开始狂跳。目标看着我说:“兄弟新来的?”
我悻悻地笑着:“嗯,今天刚转过来的。”
他意味深长的说:“哦…那你和许四多什么关系。”
我有些茫然:“谁?”
目标疑惑了一下:“许四多呀,就坐你旁边那个。”
我:“不是叫佐罗·摩什么斯吗?”
目标解释:“那是他自以为是给自己取得,还以为自己真是佐罗和福尔摩斯了,其实就一傻子,不疯子才对。”看来他还跟我有共同观点之处。
旋即,他态度一转:“呸,老子跟你说这个干鸟。”迅速抓着我的鸡窝头在墙壁重重地磕了一下,说:“你他妈,刚刚不是挺拽的嘛。”他这态度转变比佐罗还大。
我被目标撞得晕晕乎乎,坐卧在地上。他上来一脚踩在我的胸口,俯视着我。我早已习惯这样仰望别人。他把我的脸转过去转过来地看,然后猛地一巴掌,把我牙龈都打出血了:“就你这鸟样,林秋落会看上你。”
我想这丫貌似是为这发怒,我想以此来诋毁他,但看见他粗壮的手臂又放弃了:“是我一厢情愿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