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过男朋友。”她那样子好像很庆祝我没女朋友似的:“许四多不算,他都没牵过我的手,你就不一样了。你是第一个敢脱我衣服的男人;第一个为我扮青蛙王子的男人;第一个陪我看演唱会的男人;第一个同我睡一间房的男人;第一个能忍受我怪脾气的男人…”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一句话是:“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我怎能不明白,但这诸多第一全是被迫的,就像她给予我那么多第一次一样,都是被迫的。
小刘说过一句话,在现在的我看来是正确的。‘爱情,它是在无形中蔓延’但我得埋葬,林天豹是叫我来办事的,不是泡她女儿来着。
我没有那个实力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私奔,为什么女孩们总有一个父亲。我尽量改变林秋落的观点:“《白雪公主与青蛙王子》讲的不是说那只青蛙跳来跳去做了哪些事儿,你明白吗?”
“可那又能怎样呢?只要我认定你是那只变成青蛙的王子就行了。”她眼睛闪着泪花,又哭了。
这突如其来的爱意,我只能理解为莽撞。不管那根红丝带在我心中怎样蔓延,我都不停的告诫自己,那些所谓的第一次,都是被迫的。
但面对那个女生的泪水,让我没办法明着拒绝。我坚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看清顾子浩是个什么样的?那时她就会发现什么叫没安全感。
我,顾子浩,胆小如鼠、苟且偷生、一无所有。能拿什么来保护别人呢?
第二十九章
今时今日,爱情建立的过程往往极度简单。唱两次歌,旅行两天,或者给她维修了一次电脑,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便开始交往。
从语言交流到精神交流,从精神交流到身体交流,或者相反。像我们这样稀里糊涂的开始交流,也是一种境界吧!
我承认,没有林秋落那么纯洁的看着《白雪公主》。我第一眼看见林秋落就喜欢上她,是因为她的屁股,她的胸。
可接来下我开始看她的腰,她的肚子,她的脚。再接下来我想看她的心,似乎又在害怕什么,当她把心窗打开时,我却不敢探头进去。
爱情,它真是一个四处随意流动、派发的东西,来得如此蹊跷。让你一时半会,都不敢接受,因为你始终觉得这好不真实。
这天晚上我们都很难入睡,我不知道林秋落在想些什么,就像她同样不知道我在回忆什么。我们就静静地躺在各自为主的床与地板之上,沉默着没有打破夜的片刻安宁。
我上初中了,能上的重要原因是,对于我这样的家庭,学校有两免一补。初中,我成绩突然好了起来。
因为我不再想奥特曼与孙悟空,也无法凝望范洁娇的背影,她被分配到重点班级,只有成绩优异的学生才能进那个班。我想进,因为那里面除了范洁娇,还有很多美女。
成绩直线上升的我,有时还是会被骂傻蛋,他们会说:“傻蛋,读什么破鬼书。”然后他们就把我的课本抢过来扔了,因为这个班的人都向往陈浩南,想去铜锣湾。
在这个班几乎人人都会背一段‘保证书’:
保证书,保证书,保证以后不读书;
读书苦,读书累,读书还要交学费。
不如参加黑社会,有吃有喝有地位,晚上还有美女陪…
我也被逼着学会,但还是格格不入。格格不入是无法在他们的逼迫下成长的,每天放学我必做的事——打扫教室;被迫做的事——被打。
本来协议是,我帮他们值日,就不会被K。被迫的是,我今天帮他值日,他不打我,但不代表别人不打我。
我的同桌,熊涛,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出手练的我人,因为他觉得打我有失身份,那都是他小弟干的事儿。因此我很巴结他,希望他能给那帮小喽啰说两句。
巴结没多久,就演变成跟着混。我不是很有特色,所以明白什么叫做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关公当假神。我学习他们之后,就自然而然被他们格式化了。
但还是要扫地,还是会被打,因为他们看见某个男生,跟自己正在积极追求的女生说话,就感觉不爽。然后就让我过去点火,我被打了之后,他们就以‘打了我兄弟’这样的借口,为我讨回公道。
我的重点班目标,没有奋斗到一学期就结束了,我所有的课本在三个月初,就被卖了当做熊哥的网费。以至于我们班除了几个女生,三十来号男生凑不齐一套教科书。
那天,天空依旧很蓝,时间总是过得太慢。这样慢吞吞的时间,只是限制在教室里。去了网吧或者游戏厅,它就会如梭一般飞逝。
书都卖完了,连女生的我们都动过手,但还是供应不上熊哥的练级。他们在厕所里面抽烟,不抽烟的我也聚在那里。我不知道闻臭味有什么意义,我只是单纯的想人多点。
一帮小子用烟头烫自己的手臂,那个疤看起来像纹身,我只觉得那是有自残倾向。反正我是不会傻到那种地步,就算我有疼痛感的免疫功能,也绝不会这样做。
我宁愿像另一帮人一样,吐着烟圈,那样对我而言…多多少少有一些酷酷的感觉。我想那样,但没烟…
范洁娇从对面的女厕所出来,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在公共水池洗手、洗脸、从新扎头发。
熊哥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要不要我帮你去问问名字?”
我回过神:“认识,小学同学。”
熊哥:“老情人?”
我腼腆着:“还没说过,不知道她怎么想。”
“你不说怎么知道她怎么想,明天拿10块钱来,我帮你搞定。”熊哥说。
“我上哪里去弄10块?”
“你就回去告诉你爸妈,学校交什么什么费就行。”他出着说了几千遍的注意。
我:“算了吧,我家的钱从不过我手,哪怕是交一块钱我爸也会亲出马,完后,回去再为他那一块钱找平衡。”
熊哥叼着烟,疑惑:“你爸就这么不相信你?”
“他就信钱。”
“这就不好办了。”熊哥挠着后脑勺,挠出头屑飞舞。
我试问:“那…这事儿?”
熊哥:“你回去先试试再说,实在不行明早再想想办法。”
这天晚上我根本没有机会开口,实行我的骗钱计划。我父母又开始了他们的混合音,杂闹且乏味。
我父亲:“还是那句话,再吵下去没什么意思,儿子和房子归你,我就要几千块路费就行,同意咱们就离了。”
我母亲:“你这破房子能值几个钱?再说是你跟那贱人的儿子,凭什么划给我?”
是的,她是我的继母,她就如同《白雪公主》里面的皇后。而我的生母比皇后还恶毒,她连一滴奶水也未曾给我,不仅抛下了我,还有我的父亲。
我曾想过,会与我父亲孤独终老,但有了母亲之后,虽然冷清的房间变得喧闹,但孤独从未减少。
就算没有母亲,也不可能与我父亲孤独终老。他当初把这个女人领回家,完全是为了把我撇下,没想到的是这女人比他还不近人情味。
父亲坚定着,他所规划的财产分配:“我不管,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或许这是他打算找个女人,就开始有的想法。
他唯一还算有些特点之处,就是太过执着。可能他心里发誓过,把我托付给别人后,自己才走。因此我至今没被抛下遗弃,或许…但愿是这样吧!
我母亲:“让我带上那兔崽子,想都别想。”
然后又是一阵,你说你的,我骂我的,没有观众的独奏口技。我父亲开始改变分配方法:“要不你先给他养到十五六岁,能上工地了,我再领过来。”
我母亲:“我再说一次,想都别想,带着那兔崽子,我以后怎么工作?老娘还想趁着风华正茂,傍个大款。”
“哼!就你这烂货,还傍大款,老子当初200块都包你一晚上。”我父亲讥讽。
随后,我母亲勃然大怒:“你他妈的说谁是烂货。”
如果最先还是口技表演,这次的导火线,完全会点燃两个火药桶。这样,我家本来就不多的陶瓷又会折损,我父亲的脸上又会多几道爪痕。
我很想笑,他们来来回回就针对我的问题争吵,为什么不来问问我呢?那样我会给他们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答案。
而现在,我只是在隔壁房间的某个角落里,悻悻的,带着笑意的,听着他们争吵,大大出手。我乐着…但并不快乐,也没有什么成就感。
只是想这样静静的,静静地听…然后就睡着了!这样永无停歇的争吵,我早已习惯把它当成催眠曲。
第三十章
父母永无止境的争吵,意味着熊哥今天又没钱抽烟上网了,更意味着,我对范洁娇的那份情,也只能继续埋葬。
熊哥:“真没用,10块钱都弄不到。”
我低着头:“……”
他便又开始挠着头皮飞舞:“看那边。”于是我抬起头看去,那是学校自行车的停车场。杂乱无序,东倒西歪地排列着。
由于学校大门修得跟上天梯一样。特殊的地势,让很多同学都没有那个精力,把车子停到学校里面。
熊哥低声说:“过去看看,哪辆没锁,就骑跑,我给你把风。”我无动于衷。
“你傻站着干什么?快去呀!”熊哥推了我一下。
于是我便去了!畏畏缩缩都算不上,完全是哆哆嗦嗦地巡视没有约束的物品。我发现了一辆银白色24圈的自行车,它的主人或许向往‘大同社会’,给了它足够的自由。
旋即,我又想起自己不会骑自行车,我便跑回熊哥身边,喘着气。熊哥着急问:“你跑回来干啥玩意儿?那自行车还能吃了你?”
我气喘吁吁:“我不会骑自行车。”
熊哥又开始抓头屑和遭遇过多辐射的脆弱头发:“真是没用,哪一辆?”我指着那辆倒在地上,有自由但无法追逐的自行车。
熊哥晃晃悠悠地走向那辆自行车,把它从地上提起来,潇潇洒洒地骑走。那种悠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