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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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藏宝-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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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眼让众人退开,躲到门楼的脚墙边,让墙挡住了众人的身躯,他才躲到一边,用一根铁棍,将大门缓缓地一点点推开。那宅门厚重之极,加上年久未开启过,喀喀地推了好一会,铰链合叶喀喀乱响,斜眼才推开一点缝隙,一股阴冷凄惨的风唿地从门缝里呼地倒灌出来。

  鬼鼻叔躲在鱼子身后,闻到那股阴冷之风凄惨的冰凉厉气,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也不看眼前的究竟是何事物,头毛已经直竖了起来。

  “妈啊,这风哪像是人间的和暖清风,分明就是地狱吹来的阴风鬼风!”鬼鼻叔惊呼着告知三人,这风中没毒,但却表明了里面是座人间地狱,大伙须步步小心。

  鬼鼻叔话音未落,随着那阵阴风,一阵躁动的,叽叽喳喳的尖叫扑地声,从门内撞飞出成千上万只蝙蝠,和一些栖居在里面的无名大形飞鸟,蝙蝠和鸟,被推门声惊起,纷纷飞着,惊恐尖叫着,撞了出来。这些飞禽飞兽数量之多,个头体积之大,简直让人惊愕,鱼子忙按低鬼鼻叔,将身压在他上面,不让乱窜的飞兽撞抓到他身上。

  斜眼因和大门离得最近,一时间被无数飞兽撞在脸上身上,唉哟地叫了两声,俯身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那些飞兽已经在他的后背和脸上抓出了不少伤痕,他背上的夜行衣被撕得碎成了布条。

  等那群飞兽飞尽,地面除了那些阴风的嗖嗖卷扬声,其外不再存一活物,众人才稍抬起头,谨慎地看向宅门内部。那宅门内部漆黑一团,在阵阵阴冷的风中,仿佛有许多树丛树叶在簌簌沙沙地摆动摇曳,而在那黑压压彼起此伏的黑影中,似乎闪动着点点磷火一样的微幽光点。众人从外面往里部乍一看去,只觉得这黑压压的宅院内部,仿佛是一处漆黑的穹庐和穹庐下的一片阔茫黑海里的星星。

  那黑影在动,在那些翻动的黑浪间,传来阵阵怪异的,鸣虫和不知名的怪虫的咝咝涌动声响,鬼鼻叔将脸放到门前闻了闻,说里面种了好几种树,整个宅院的第一进院子,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林。

  鱼子也很奇怪,那些翻涌的黑浪,肯定是树的浓密枝叶连丛在一起的影子,而那些簌簌乱响的树叶的响声,跟那些风吹树叶生出的沙沙的响声,确实是万树连荫后繁茂枝叶磨擦生出的。一间豪富敌国的宅第里种了满院子的树,可真是闻所未闻?这是种错觉吗,还是那赵姓老宅主的诡奇布置?鱼子看着波浪般此起彼伏的树影,心头疑惑不已。

  这几百年未开过的宅门看来是被众人开启了,不过,眼前出现的情景,却是鱼子和鬼鼻叔等都想像不到的,按那老话说,备下三桌菜,来了四席客,可难为事主了。鬼鼻叔一再地用鼻子嗅那宅内吹来的风的气息。

  “鱼子兄弟,从目前我的鼻子闻到的味道来看,宅子里至少有三种树存在,不得了,全是五鬼之根,那味清的是柳,那味重,苦气大的是槐,再个,那香芬动人的是桂……完了,这赵老儿分明是想把这些鬼树全种到他的宅子里啊,宅中种鬼树,不得了不得了……”鬼鼻叔闻嗅那风中的树味,嘴中连连嘟哝,说着连篇鬼话。

  这鬼鼻叔的鼻子,鱼子和斜眼都是熟悉的,二人看了看对方,斜眼忍不住向鱼子冷笑不止。

  有关鬼鼻叔的鼻子,据老一辈的老人们说,其中还有个不错的故事:

  小时候,鬼鼻七本只叫鬼七或七鬼(前已说过),有一年,在他十一岁的时候,天下大旱,鬼鼻叔的家乡更是旱得冒烟,庄稼没长出谷子,就都枯死了,这鬼鼻叔十一二岁,正是吃死牛的年龄,哪里能经得起这种饿,天天急哼哼像条饿狗一样找东西吃;有次,鬼鼻叔到山上给地主放牛,放着放着,肚子饿得不行,整个人昏昏乎乎地眩晕起来,这一晕,鬼鼻叔可梦见自己吃了顿香甜可口的饱饭饱汤了,那饭吃得,味道别提多美了,特别是那汤,那汤又甜又暖和,嘴一嗒吧,人一喝就醉醉醺醺,头上脚下地飘了起来;鬼鼻叔在梦中吃喝到好东西,哪里肯轻易停下,下死劲地吃造,吃喝了好一会,然而,不知怎的,鬼鼻叔突然被一根毛茸茸的鞭子啪地打在脸上,抽得脸上火辣辣的,跌了一个踉跄,梦挨惊醒了;鬼鼻叔赶紧睁开眼睛看眼前自己吃喝的事物,一看之下,又是吃惊,又是兴奋,原来这鬼鼻叔因为肚子饿得难受,晕了过去,不知不觉中,竞钻到一头刚产仔不久的母牛腹下,就着牛腹下尖尖的牛*,吸那牛奶,偏那母牛生性温和,看到鬼鼻叔吸它的母乳,没踢他,只是定定地站着,直到有只牛虻子窜来叮母牛的屁股,母牛才甩起尾巴,啪地抽拍在鬼鼻叔的脸上,将他吓醒了,醒过来时,鬼鼻叔也吸饱了牛奶,混圆了肚子。

  人们说,从那之后,鬼鼻叔变得一改面黄肌瘦的窘迫,面色红润活泼起来,长得比同龄同境的那些同年好多了。好景不长,那年头人人面黄肌瘦,怎么独一个连屁股都光着的二不愣白白胖胖,红润福态,人们纷纷不解了,都问鬼鼻叔他平时吃了什么,怎么长得壮了,别人反倒长得干瘦了;鬼鼻叔一向机伶油滑,哪里肯跟人说吸了小母牛的奶,只吹嘘说自己的鼻子天生灵敏神异,到山上放一圈牛,用鼻子到处闻闻,就能闻出什么地方长有深埋地下的木薯地瓜,什么地方窝有山兔山鸡,只要用鼻出闻到了它们的踪,夜里山鸡归巢时,他就去抓来吃;

  这谎言一时间竞然让人们都信以为真,都要他带领众人,用他神鼻的灵敏,到山上找吃的去,可鬼鼻叔摇头,说自己的鼻子只对自己灵,对别人就不灵了;人们气愤不过,有责问他自私自利的,有诅骂他该死该杀的,可鼻子在鬼鼻叔的脸上,恨他自私归恨了,拿他也没奈何,只好在他放牛时,找几个机灵的男孩子,跟着他,看他到底怎么找吃的。

  结果,第二天放牛时,盯梢的人偷偷跟着去后,吃了一惊——那几个盯梢的少年,跟着鬼鼻叔来到他经常放牛的山坡上,没过一个时辰,几个少年竞然看到,这鬼鼻叔把那头产仔不久的小母牛赶到一处僻静地,看清四处人,喜滋滋地蹲下身去,竞然将嘴就着母牛的腹部,叼起牛*,吸那牛奶汁。

  “这鬼七想必就是这样拿他的鬼鼻子找出食物啊……”盯梢的人一看就明白鬼鼻叔说用神鼻找到好吃的真相来,回去纷纷告诉众人,人们听完,先是吃惊,接着是大笑。在那年头,在中国乡下的许多地方都把喝牛奶当作畜生等同起来,而就着母牛的*吸喝牛乳,更是畜生之中的畜生,所以这鬼鼻叔的行径一经败露,就受到四邻八乡人民的大力嘲讽和讥骂,有的人当面骂他牛儿子,牛仔,有的看到他就拉开自家的孩子,别让鬼鼻叔把牛的气味传到他们的身上;最离谱的,我们这一带的乡里乡亲,得知鬼鼻叔原来是个吸牛乳的牛仔,竞一致通过,表决说不管是谁家的女儿,日后都不能嫁这种牛仔。

  如今,鱼子听到鬼鼻叔自信旦旦地吹自己的鼻子灵敏度,忍不住和斜眼想起了此事。

  斜眼忍不住拿了父亲童年时的这一短处,触他的伤疤:“你那只鼻子确实利害,找山药蛋和山鸡找到母牛肚皮下了,那山鸡不是长毛的吗,小母牛的奶也长毛不成?”

  斜眼的话让结巴呵呵地笑起来,为了不得罪鬼鼻叔,结巴忙把笑改作喝斥大黄,让它别乱跑乱嗅。这大黄一见斜眼推开那扇古宅巨门,就躁动地想要往里冲,结巴几次拉住它,拍了几下它的头,才使它稍稍安定下来。

  斜眼盯着宅门*看了许久:“鱼子,这些树怎么这么多,难道是几百年前种下的?树和树连成了一整片,像海一样,里面什么样完全无法看清。”

  鱼子也苦恼看不到宅门开启后古宅内到底什么样,他想了个办法,叫结巴点燃一支松脂柴棒,等那柴棒燃到最盛时,向宅门内抛了去。

  松脂柴棒烧得噼啪乱响,腾着一阵松脂味的黑烟,同时也亮出了一片地方。虽说烟远比火大,但有一点亮光,已经足以让鱼子众人看清宅门内的事物了。

  果然,在一点廖若寒星的飘忽柴火中,那宅内黑压压的,全是些浓密的树荫树影,一院子树的枝叶,或纵或垂,横斜倾错,交成一片黑色海洋一样起伏不定的视觉面,什么也看不真切。

  斜眼靠到门边,不敢冒然进内,问鱼子:“现在怎么办?放几只山鸡进去试试?”

  鱼子差点忘了斜眼带有几只山鸡作试探领路,应允了。

  斜眼用一根根细绳子牢牢地系住三四只山鸡,让它们或飞或跑,进入到宅门内。

  山鸡是种有趣的鸟类,既跑得飞快,也能像鸟一样振翅飞翔,如今从地面,半空,进入试探这古宅院落,恰当之极。

  鱼子和斜眼紧盯着窜进宅门内的山鸡,心里提得紧紧的,唯恐害怕出了什么事。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鱼子和斜眼捏着手上遥控鸡群的绳子扯动试探时,那些绳子都断了开来,而那几只窜进宅内的山鸡,咯咯地乱叫几声,接着是惨厉的尖啼,听到一阵猛力挣扎翅膀的扑腾声音,只一分多钟,一切声息又都恢复了下来,山鸡的惨叫在空中袅袅萦回,整个大地静得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斜眼和鱼子都惊得有些呆住了。这宅内什么东西,竞然连山鸡也吞没了,都说生见物死见尸,如今看来这山鸡是生也毁没,死也销完啊,这种瞬间化为齑粉的事,简直让众人惊愕,最令鱼子不解的是,那些系山鸡的绳子是怎么断的,或是连绳子也化为齑粉了?世上难道有一种瞬间可以无声无息,无颜无色地将几根系山鸡的绳子和几只山鸡毁没的事物么?

  鬼鼻叔一直紧盯着斜眼将山鸡放入宅内,但看到那些山鸡只一瞬间就消失无踪,连鱼子他们手上的绳子都化为齑粉消失时,心头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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