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裳不平道:
“我什么时候耍过赖?哼!你想赢?”
雪勤叹了一口气实在这些日子以来自从她由照夕处返家之后心情可谓之恶劣透了。楚少秋伤势重极了固然这个丈夫对自己来说是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可是既嫁给他了道义上就有一种责任。
这种“责任”就像铅块也似重重压在她的心里只要一想起来就似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偏偏这个时候这无聊的丁裳竟会投书约期与她比武对于丁裳这个陌生的姑娘她实在没有兴趣;再说也没有精力想去和她周旋。可是人家既点着名约自己在武林规矩上来说就是刀山剑树也没有不去的道理左思右想之下这才依言到了丁裳约晤的养心亭原想见面善意开导她几句彼此没有事算了谁知这丫头倒是存心来打架的居然非打不可。
雪勤无可奈何之下这才和她动手可是内心仍是极为茫然。
对于雪勤来说她真是一个谜。她的一切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此时心情哪有闲心再去与她胡打乱闹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罪一个人尤其得罪像丁裳这么一个讨厌的小孩实在是很麻烦的事。
有了以上这些原因所以她更无心再想多与丁裳打闹只想早一点打她去了算了。
所以听她一再要自己施展那套蝴蝶散手心中固不无怀疑仍存下早一些打她走之心所以竟点头答应了。
她自知这套师传的功夫威力极大她绝不相信丁裳这个女孩子能有能力胜过。
当时冷笑了一声对丁裳道:“我们可先说好我们只是比这一阵掌法不管谁胜谁败可都不许再无理取闹。你要胜了我我自然没有话说回身就走;可是我如果胜了你希望你也不要再找我麻烦了。”
她说着看了丁裳一眼很愁苦地接道:“我不像你一天到晚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我这些时候很多事烦我……”
她几乎带着要求的口吻道:“我求求你好不好?”
丁裳翻着眼睛道:“哟!这是干嘛呀!求求我?”
雪勤目光在丁裳身上转着心中真想不透这位姑娘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来路她只是着怔。
丁裳催问道:“你到底还打不打?我看你是有点病吧!”
雪勤苦笑了笑实在也是懒得再去答理她了她只求早一些了事当时随意一分双手道:“那么你就请吧!这可是你自己要找的不要打输了又说我欺侮你!”
丁裳哼了一声早已迫不及待地窜身而进双掌往前胸一合道了声:“我可不客气了!”
遂见她身子向下一弯倏地双手一分各出二指分点雪勤两处“气海穴”。江雪勤见她这一招式子特别果然不像是寻常家数由不住心内一惊当时不敢怠慢遂也把师父那套得意的蝴蝶散手展了开来。
三招之后雪勤立刻惊觉出对方奇特的招式仿佛是专为对付自己这蝴蝶散手的功夫她不由心中一动当时窜身外出。丁裳见她突然停手不由也一怔雪勤闪着那双智慧的眸子在丁裳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她摇摇头忖道:“这是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在短短几天时间之内创造出这么一套厉害的功夫。不要说她就是她师父恐怕也不行的……”
丁裳转着眸子道:“怎么又不打了?”
雪勤冷笑了一声身形一闪又已到了丁裳身前玉掌翻处“秋扇挥萤”直向丁裳面上扫去丁裳用“拨云见日”去分她的腕子。
可是雪勤冷笑了一声她不容这一招打实了倏地向下一沉腕子改“轮翅手”下劈丁裳前胸。可是丁裳却似胸有成竹的霍地向外一拧腰莲足飞踢而出直向雪勤“心坎穴”上点去。
江雪勤见这么厉害的招式仍然为她避过心中不由又惊又奇!
她明明记得十数日之前自己用这套功夫和她对敌时她那种手忙脚乱的样了却想不到今日竟如此镇定;而且所施招式更是奇异无比。自己出道以来也会过不少知名之士可是像丁裳今天所施展的招式自己竟是生平仅见!
惊怒之下不禁把先前轻视对方之心去了个干净当时抖擞起精神和丁裳霎时之间打成一团。二人拳来掌去此腾彼伏只闻得掌风呼呼衣衫猎猎一时间几乎分不出二人面影人形即天上星月身侧花草也为之失色不少。
这一阵疾战真可说是险到了极点只看那呼呼的劲风已可猜忖二人掌上内力的充沛要是一方不小心吃上一掌那可是不敢想象之事。
到了此时雪勤更证实了她先前的猜测并没有错因为丁裳这一套掌法正是专为对付自己这一套蝴蝶散手的专门功夫。每一招每一式都凑合得又巧又妙而于巧妙之下总是别有杀手令自己防不胜防二十招之后江雪勤已觉出如不改换招式恐怕是敌不过对方了。
可是她一生要强过甚因先前曾说过大话此刻不容反悔心中正自着急可是动手上已有了胜负之分丁裳身形半躬正用“倒甩菩提”的掌势玉掌如梭直打雪勤小腹雪勤用“彩翅映日”的式子蓦腾身而起。
按理说丁裳这时正是回身掌力的时候可是她却猛地向地上一伏!
可叹雪勤哪会想到她这一招是招诳敌的招术即以为是一个漏式心中大喜暗道:“我看你这一次怎么办!”
她脑中对种概念只不过是一闪即过却不容仔细思量当时以为机会难得在半空中娇叱了声:“看掌!”
她身形就如同是一只当空巨鹰也似蓦然向下一惊双掌一前一后先后推出出哧!哧!两般劲风分打丁裳背后两处“肩井穴”。
同时间左足尖由上至下疾点丁裳第七节背脊之“桑前穴”。
这一手功夫在“蝴蝶散手”整个过程之中是一招十分特殊的招式有极大威力。数十年来黄山异叟这一手功夫不知败过多少武林中成名的英雄。
今宵在雪勤施出来也是充满了极大的信心。因为她与丁裳到底无怨无仇自不忍对她有所伤害所以内力都减了三成打在对方身上只不过稍感痛楚呈露败象而已。
她这里用心良苦哪里又想到情势完全两样动手过招讲究的是“狠”、“快”、“准”一动开手来决不容对方少缓须臾。
江雪勤这里身子方自落下双掌一足已堪堪临到了丁裳背后就在这一瞬之间忽见那蜷伏的丁裳倏地一个翻身四肢齐出反崩了出去。
这种功夫名叫“爬天”是采自苍鹰搏兔;而兔子反抗时最棘手的一招。雪勤怎会料到有此一手当时惊叱了声:“你敢!”
她蓦地一振二臂勉强把身子腾起了些可是仍然为丁裳右脚在后胯骨上蹬了一脚顿时只觉得后腰一阵火热身子也跟着如球也似地朝当空猛地腾了起来足有一两丈高下。
等到往下落她身上那袭披风却挂在了突出的一段树枝之上偌大的身子向左右忽悠悠地荡着看来真是骇人已极!雪勤自出道以来几曾吃过这种大亏只是这一霎时也不禁吓了个魂不附体她身子垂在半空即不能上又不能下一时手舞足蹈偏是无从着力那样子可真是好笑极了。
丁裳见状不由笑嘻嘻地抬头道:“江雪勤!味道如何?”
雪勤不由冷笑道:“臭丫头这又算什么?我……”
忽然那领披风划破了一道口子她身子下垂了些不由吓得她打了个哆嗦丁裳得意地笑道:“你也知道不是味儿了吧?哼!你再想想我那天晚上掉在池子里的味道吧!”
雪勤这一霎正是又羞又气想不到竟会败在一个没有名姓的小女孩手上。如今高高吊在树枝上虽有一身功力却是莫能为力有心想撕破披风落下去;可是那猛力坠地又恐摔伤了自己一时真是又气又恼不由长叹了一声道:“丁姑娘!你快把我接下来吧!这一阵算你胜了就是……你又何必这么缺德呢?”
丁裳见她竟自开口向自己服输了心中不禁十分畅快老实说对于雪勤的一身功夫她是由衷的钦佩不已她知道如论功力自己是不如她的。此刻见她开口服输气也就消了一半。
她仰着头笑道:“上面怪凉快的不好么?”
雪勤原本对她并无恶感且爱她慧心秀口和她动手亦只不过形同游戏一般;并且心中还有些话想和她谈一谈此刻四下又无一人就算自己丢个大人也无所谓。
因此无形中也就不再认真计较当时微微皱了皱眉道:“你不要再说这些风凉话了要是你愿意你把我放下来我们再比比看看看谁赢谁输?”
丁裳张口笑啐道:“别没羞了你方才自己不是说好了么?只比这一阵谁也不许赖皮现在你怎么又不服气了?莫非你说话不算数么?”
雪勤见她尽管说笑也不设法把自己弄下来虽是四下无人可是这么半吊着也颇感不是味儿。也不由杏目一睁道:“你倒是放不放我下来?”
丁裳这时真是乐不可支在下面笑得前俯后仰不时走来走去完全一派孩子作风。
雪勤真是看得又气又笑心忖这种小孩与她生气才划不来呢!
丁裳走同几转才抬头微笑道:“你先不要急到时候我自会放你下来不过现在可是不行!”
雪勤皱着眉毛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我承认输了还不行呀?”
丁裳格格一笑道:“你不是本事大得很么?现在你怎么不能了呀?”
雪勤不由柳眉一竖冷笑道;“你当我自己就下不来了么?”
丁裳忽然大笑了几声她对着树上的雪勤深深鞠了一躬道:“对不起夫人我本来想帮忙你下来的;可是你既然这么说那还是你自己下来吧!我走了!”
说着转身而去雪勤被她这“夫人”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心不由脸色一阵红见她竟真的扬长而去不由焦急唤道:“喂!喂!丁姑娘!”
可是丁裳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雪勤一直目送着她消失在视线之外一时连羞带气不禁淌下泪来她心内诅骂道:“这丫头心可真狠!”
想着正思拼着受些轻伤用千斤坠的身法把树枝折断坠下不想就在这一霎时之间忽听得一声轻笑道:“江姑娘不要着急老夫来放你下去就是!”
雪勤不由吃了一惊当时寻声望去却见就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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