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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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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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和金钱
公正合理地分摊家务活,这个理想现在因为一种社会的发展,距离现实已经越来越近了。这种社会发展一眼看上去似乎非常大胆:年轻男性的变化,尤其是注重时尚的城市年轻男性的变化。这些人有一种性变态的倾向,变得越来越接近女人。他们爱怜自己的身体,穿着打扮讲究仔细,非常注重外表的美,追求性感魅力。他们不再强调男人的威力,而是把身体的外观当作挖掘自己性感魅力的源泉。他们不再过分强调男人和女人社会角色以及社会行为的差异,而是渲染解剖学上的差异。如果说女人用女性身体的美来展现自己的话,那么这些男人则用男性身体的美来表现自己。
  当然,出现这种转变需要有一定的前提,即女人的角色也要有相应的变化。女人不再认为自己是男人身边的妻子和母亲,她们的自我认同感现在更多地是来源于她们的职业。她们在很多方面已经和男人越来越接近,已经开始把自己从消极的猎物转变成积极的野兽,她们的内心充满了主动捕食的欲望。
  她们开始和男人分担家务,共同教育孩子。尽管发展的路途还不是一帆风顺,但是现在已经没有男人因为自己打扫了屋子而感到惋惜不已了。对卫生和清洁的需求,注重外表形象的需求,这两个需求的增长成正比。简单地说,就是现在似乎发展出了一种新人类,他们在人类进化的发展阶梯上一步步接近女人。
  如果对此不加限制,这种趋势肯定会不断发展下去。但是,就在这时,经济的铁拳忽地一下砸了下来,把刚刚崭露头角的希望之苗砸得稀烂:将两个差异相结合,它们的结果不是消除差异,而是制造差异,这是一个规律。具体落实在男女关系中,这种新制造出来的差异,其表现形式是孩子和金钱同时竞争男女双方的时间。孩子和金钱都希望得到重视,金钱要挣,孩子要抚养、照料,要得到爱。
  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如何分配男女双方的时间?平均分配!这是公平的回答。如果男女双方挣的钱一样多,那么这样分配时间自然不会有问题,因为双方的时间具有同等的价值。但是让我们假设一下:男方找到了一个工作,职业前景光明灿烂。这种工作怎么能随便放弃!但是要想从事这项工作,就必须减少在家的工作。就这样,忽然之间他的时间比她的时间珍贵了许多。如果他现在仍然戴着围裙、晚上不苦读卷宗、周末不去参加各种会议,家庭就会损失许多钱。也就是说如果女方坚持要平摊家务活,那么全家就必须跟着承担这个代价(当然,反过来说,如果女方挣钱多,情况也同样如此。但是在多数情况下是男人挣钱多,因为女人为了孩子会中断一段时间工作)。
  平摊家务活,全家集体就会承担收入减少的后果。事情到此远远没有结束,它还有一个后果,挣钱多的一方,他的职业发展会受到制约。道理很简单,如果晚上不能坐在办公室加班加点,不能把卷宗带回家,不能在周末继续处理自己的项目,那么他的职位就会被竞争对手抢去。由此得出一个结论:在高级职位的竞争中,不必关心家务的男人最有优势。人在机关、公司、政党和企业的职位越高,性别差异就越明显。
  只要在职业的发展中,在上进心方面、或者说在收入方面,男女双方哪怕存在一点点差异,它都会发展成一把剪刀。也就是说这个小小的差异能制造出新的更大的差异。
  

阴茎患上了狂躁忧郁症
我们可以在任何方面相信男女平等,但是惟独在性的方面,我们必须放弃这个信念。在性的问题上,男人就是男人,他要么是一个十足的男人,要么就不是十足的男人,或者说他至少应当是一个十足的男人。性是男人验证其本领的战场。在这个战场上,谁是或者谁不是十足的男人,都将暴露得一览无余。古罗马有句古话:“这儿是罗德岛,要么跳,要么不跳!”在这句话古话中,跳或不跳是验证真理的魔语。
  性是男人脆弱的自我大暴露的场所。女人在性的问题上永远保持本色,性不会给她们的本质增加些什么,也不会减少什么。她永远保持她的本色身份:女性。男人则不一样,在性的问题上,男人不一定是男人,他必须证明自己是一个男人。装模作样没有用,自吹自擂也没有用。他是赤裸裸的,他的肉体就是检验的工具,他的阳刚气,他的雄性经过检验工具的检验,会显示得清清楚楚。
  这个检验工具不接受任何拉拢贿赂,男人也没有任何能力对它施加影响。阳物用它闪闪发亮的色彩昭示男人的性欲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阳物本身已经具有了象征的意味:在自信的状态下,它是多么地雄赳赳!它能让一个人骄傲得好笑,也能让一个人憋足了劲要爆炸;它是能量在庆祝凯旋,它是一根粗大的树干,从树林低矮的灌木丛中探出身姿,直刺天空;它敢于克服地球的重力,它是疯狂的乐观主义者,它是自信的象征。但是,如果男人处于垂头丧气的状态,没有比这更悲伤,更痛苦的了!一旦落到了这个地步,男人就变成了悲惨的象征,忧郁的同义词,总之,他衰落了,他去世了。世上万物再疲软,再衰老,不及它的疲软和衰老,还有什么比一蹶不振的###更软遢遢的呢?没有!还有什么比它看上去更凄惨呢?没有!还有什么比它看上去更没有希望呢?没有!它变成了一个忧郁的肉团。因此就本质来说,男人的自豪具有狂躁和忧郁的性质。他可以兴奋得上了天,也可以忧郁得落了地。
  从阳物的狂妄自大和凄惨自卑这两个极端中,我们可以看出阳物的生命非常具有个性。首先,它变化莫测,可以把自己的主人贬为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男人对自己的阳物束手无策,只能干瞪眼,看着代表自己雄性的那个东西为所欲为。男人不能完全控制阳物,最多只能干扰它或者妨碍它,任何驾驭或者控制的企图只会造成适得其反的结果,因此我们说阳物是自发的、冲动的、随意的。于是男人和阳物之间形成了一个怪圈。下达指令:自发吧!冲动吧!男人把这个指令传达给阳物,但是带来的结果却是让它一蹶不振。阳物是不受命令摆布的!在指令下冲动,这根本不可能。因此证明男子汉雄性的过程恰恰是暴露男性软弱无能的过程。
   。。

嫉妒是恶魔
作为一个前挺的器官,阳物时时刻刻受到威胁。弗洛伊德由此得出结论,男人具有阉割恐惧情结。这种恐惧是担心失去男性资格的一种延伸的表现形式。据说男人在第一次看见未着衣衫的女人时,内心会产生恐慌,女人的下腹部看上去如同一个阉割遗留下来的伤口。
  男人永远不能确切地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否是自己的亲骨肉,同样,男人也永远不能确切地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让女伴得到了性满足。这里面又牵涉到了一个不对称的问题。如果一个男人失去了性功能,那么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结果非常明确。但是如果男人没有失去性功能,那么事情就不是很清楚了,因为女人可以假装达到了性高潮。通常情况下,总是女人才以为自己和男伴是单独在床上。当然喽,现在的电影里现代男女做那事的场所五花八门,不一定非在床上,有电梯、火车车厢、忏悔椅、飞机上的卫生间,等等。但是不管在什么地方做爱,认为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两人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男人总是觉得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潜在的竞争者,床的上下左右到处飘浮着女方昔日情人的魔影,女方一不留神便会把他们说出来。他在吮吸爱情蜜汁的同时,也在吞咽情场竞争的苦果。
  想像就是痛苦!只要想到另外一个男人,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会浮现出一个场景:自己的女人正在和别的男人睡觉。他和她的性经历给他提供了活生生的直观的教材:因为他知道,她在达到性高潮时会变成什么模样,因此他也能想像出自己的女人在情敌的怀里会变成什么模样。因为他知道她在达到兴奋点时的样子,所以他会顽固地往这方面想像。种种想像葬送了他的自我意识,痛苦的自我怀疑不断在内心翻腾。于是他出现了偏执狂的早期症状。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戏弄,她在嘲笑他,而且是和她的情人在他的背后嘲笑他。
  女人从来都不是单独地和她的男伴出现在床上,虽然在房间里只有她和她的男伴,但是对他来讲,在场的不仅有她,而且还有她的所有情人,也就是他的所有情敌。他们坐在床边,嘲弄地从镜子里向他打招呼,发出无声的嘲笑,对着他的耳朵一阵低语:“你!无能!”她达到高潮的叫唤声还没有消失,他的忧伤便已爬上心头,他听到他们在对他耳语:“全是假装的,都是因为同情你的无能!”
  这种自我怀疑即便是有证据也无法消除。它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无影无踪,但是这并不表明它已经彻底消失了。奥赛罗是一个非常容易吃醋的人,从他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出自我怀疑是怎样无中生有的。自我怀疑的起因是卡西欧对奥赛罗的妻子苔丝德蒙娜的一次拜访。在拜访的过程中,奥赛罗和伊阿古一直在一边偷偷观察。
  伊阿古:您向您的夫人求婚时,卡西欧知道你们的爱情吗?
  奥赛罗:自始自终他全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
  伊阿古:不为什么,只是想核实一下我的一个想法。
  奥赛罗:你的什么想法,伊阿古?
  伊阿古:我以为他原先不认识您的夫人。
  奥赛罗:认识。他认识很多人。
  伊阿古:真的吗?
  奥赛罗:真的吗?嗯,是真的,你觉得他怎么样?不诚实吗?
  伊阿古:尊敬的主人,您是问我他不诚实吗?
  奥赛罗:诚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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