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找麻烦。”
杜明点点头道:“老哥说的是。”
阮大元道:“明天麦家赈粥去的人少不了也许有人不怀好意我们过去瞧瞧。”
杜明说道:“好主意我们混进去瞧瞧。”
阮大元冷哼一声说:“麦玉阶是这个地方的富这些人是不会放过他的往后看吧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咱们该给他传个口讯要麦玉阶小心着点。”
杜明摇摇头一笑道:“姓麦的也不是傻子他会不想到这一点?再说我来时早已打听清楚了麦家有的是江湖能人他的女儿麦小乔据说是九华山上一位异人的传人武功高不可测你只想想看比他财弱的人都遭了难独独他没有事就知道他是有恃无恐了。”
阮大元冷笑了一声道:“往下看吧就快轮到他们了。”
杜明苦笑道:“但愿不要被你猜中才好要不然我们几个人可就别想再混下去了。”
阮大元道:“无论如何沈邱的四个老魔头忽然出现绝不是好事我们得好好盯牢了。”
话声才住即见风门“呼!”地拉开来一个人踉跄着身子走进来。
阮大元看得一惊道:“老三——你怎么了?”
来人细高的个头、长脸、浓眉身着皂色长衫只是左肩窝处显然挂了彩现出一片血渍。
“挂了个小彩不碍事。”
一面说来人——一掌红侯迁半侧着身子随即坐下来杜明忙为他斟上了一杯酒。
侯迁喝了一口脸上现出很痛苦的样子。
“好险差一点就回不来了这四个老小子可真不是容易对付的。”
神眼杜明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迁一面脱衣服揭开伤处只见左肩窝处斜着有两处伤口每一个不过只有寸许来长只是看上去颇深一时也不知是被什么物件所伤。
杜明一怔道:“这是什么?”
侯迁咬牙往里面吸着气道:“暗青子伤的是乔老二赏给我的。”
乔老二外号是铁指开山姓乔叫一龙在沈邱四老之中名居第二。其他三人分别是银冠叟吕奇、天麻谢山、要命鲍无常。四个人无不手狠心辣在皖北地方恶名昭彰人畏如虎不要说百姓闻名丧胆官府也不敢轻易招惹。
一听是铁指开山乔一龙所伤阮、杜二人都为之一怔阮大元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跟他们照了盘儿(见面)啦?”
侯迁摇摇头道:“那还没有我蒙着脸天又黑谅他们也看不清楚。”
说话间只见他咬牙忍着切肤之痛一双手指已插进伤处向外一弯叮叮两声落下了两枚制钱。杜明忙把备好的金创散为他敷上一面为之包扎。
阮大元已经将一对钱镖拈到了手上就着灯光一打量只见那制钱上有四个字写的是“铁指老乔”四个古篆钱镖大小与当今通行的制钱相仿佛只是沿刃的一圈打磨得异常锋利白森森的甚是可怖。
阮大元一声不哼地把这一对钱镖上的血清擦干净收到了怀里随即目注向侯迁等待着他的说明。
侯迁道:“四个老家伙窝在北帝庙手下人很多没办法进去我看见他们骑马出去了才敢接近。谁知道庙里还留的有人是我抽身得早伤了两个小盗才夺开了身子就这样还被乔老二赶出来赏了我两枚青钱。好险要是他当时取我一双招子(眼睛)八成是躲不开现在已是一个瞎子了。”
阮大元说道:“他们手下一共有多少人?”
侯迁想了想道:“我看总有二三十口子。”
杜明冷笑道:“不用说这些个血案全是他们干的了。我看等王子亮所请的神机营一到咱们就把北帝庙给整个的包围上给他们来个四面围剿一个也不放过。”
阮大元冷眼看着他苦笑道:“事情能像你所说的这么容易就好了今天晚上是不行了要不然我得亲自瞧瞧去。”
侯迁伤已裹好了一面思忖着道:“这件事我看不能操之过急大哥的意思怎么样我以为明天一大早先给这边衙门里递个消息派下三班捕快乔装成三教九流的人物不分日夜暗地里把北帝庙给死死地围住若现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赶快通知我们待时机一成熟我们这边才动他们。”
阮大元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对付他们这些人也只有不动声色。我看我们这边人手还不够得尽快召集除了这四个老小子之外别的人也不能放松。这两天我到处走动觉到其他可疑的人也为数不少。这些人居心叵测专门趁火打劫这里事情已经够多了可不能再节外生枝我们得事先提早加以注意。”
杜明连连点头道:“不是你提起来我还几乎忘了有关顾家桥王大人那桩子血案就传说是老少两个新手干的这一点大哥可有什么耳闻没有?”
阮大元冷笑道:“谁说没有?不过目前困于传言还不能确定总之这一趟差事可不好当弄不好丢差事是小恐怕咱们几个的命都得贴上。”
神眼杜明皱着眉头道:“现在最头痛的是人心不稳稍微有点钱的都想走所谓一动不如一静一招摇可就给了歹徒下手的机会。”
阮大元点点头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要的一份本地富户名单不知你准备好了没有?”
杜明道:“详细的名单要过两天才能够抄下来我手头上现有一份只是不全——”
他一面说着一面即由身上掏出了一个牛皮纸卷儿他打开来其上零星的注明着一列姓名和住址。
阮大元接过纸卷儿来看了看总共是十二人其中三个已打了红叉是为丁、常、包等三家罹难之户。
十二富户的户即为麦玉阶第二位记载的是南城的李彦方——
阮大元一惊道:“芝麻李原来也住在这里?”
杜明道:“他本来就住在这儿李家在临淮关迹已有三代的历史生意是越做越大这一次大旱他们李家和麦家每人都拿出了三千两银子作为赈灾之用倒也难得。”
阮大元微有所警觉地道:“我竟会疏忽了他事不宜迟明天我们先去麦家然后就去拜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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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恶贼下素帖 索万两黄金】………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颜色才不过有上那么一点点明亮的意思麦家门前已挤满了人长龙排出去少说也有半里地长而且6续的还有人来队伍越排越长。
每月逢五日照例是麦家开仓放粮、赈粥的日子。
今天是八月初五正逢放赈日贴出的红纸写明了每人粥一碗另馒头两个对于众多饥民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莫怪乎消息一经传出附近的灾民就扶老携幼全都来了。
麦家特地在大门外搭了一座席棚厨房就设在棚子里三个大火灶上热腾腾地蒸着馒头熬着粥七八个小伙计忙得团团打转。
人太多了八方杂处良莠不齐打架生事自是难免。一些无赖混混掺杂在人群里惹事生非更是时有所闻对这类事麦家也作了准备。今天由麦家帐房麦七爷负责主持他特地挑选了三名年轻力壮的护院真要有人惹事生非的讲打麦家也不含糊。
席棚的两扇大门缓缓地打开来人群像潮水似的忽然涌了进来。
麦家的二管事苗武大喝一声手持齐眉棍横着向前一推大声道:“各位乡亲听着大家遵守秩序先来先进拿了就走一人一份不可贪多谁要是乱来不但拿不到吃的还得送上衙门打板子治罪。”
他人高体大加以自幼年起在麦家就练过功夫这一亮相立刻生出了吓阻作用乱嚣的人潮立刻被压了下来。
一个老婆婆同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妇人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那妇人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孩子。老婆婆手上捧着砂锅激动地叫着:“老爷们行行好吧我们婆媳快三天没吃饭了……要饿死了。”
年轻的妇人更是眼泪涟涟地道:“我们昨天就来了在外面坐等了一夜……”
麦七爷喷出了一口烟关照分粥的伙计道:“每人算双份的。”遂向那对婆媳说道“小心别撑着了在这里吃饱了再走吧!”
婆媳二人嘴里千恩万谢感动得简直要跪下来磕头一个伙计立刻把她们引到了大桌子旁坐下来。
接下来是一个满脸风霜的瘦黄汉子睁着一双大而失神的眼睛空着两只手只是频频苦笑。
分粥的伙计奇怪地问他道:“你的碗呢?”
瘦黄汉子目光直地道:“她们婆媳三天没吃饭了俺黄通七天水米未曾打牙却强行了六百五十余里——”
一面说伸出了两只手合成一棒向着分粥的伙计道:“身无长物麻烦这位兄弟就往这里招呼吧!”
那个伙计吓了一跳道:“你……你疯了么?”
稀饭锅开得哧哧作响一勺粥下去怕不把这汉子双手烫得稀烂?
莫怪乎分粥的伙计心惊在场各人无不被这黄脸汉子失常的举止吓了一跳一时众皆哗然。
分粥的伙计只是拿着粥勺愣。
那汉子苦笑着道:“怎么?这里还有规定一定要有锅有碗才给粥么?”
眼前人影一闪二管事苗武已来到了跟前。
“朋友我看你是存心来找碴惹事的吧?既然没有家伙你就先到一边凉快凉快吧!”
嘴里说着苗武一伸手抓住了对方手腕子。
他自幼习武又练过三年横练功夫素有大力之称满打满算对方一个饥民瘦汉能有什么能耐?还不是随手就倒哪里知道情形却并非如此。
随着苗武的手势向后一带固然是力道惊人可是眼前的那个黄瘦汉子却有如打进地层的一根石桩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苗武一惊之下二次运力向后一带但依然如故。心头一懔这才知道眼前来人敢情大非寻常。
黄瘦汉子叹息一声苦笑道:“俺久闻临淮麦家仗义疏财义结天下这才急行六百里前来投奔。今天看来。为求一饱尚不可得也不过是徒有虚名耳也罢算俺黄通白来一趟贵当事既然吝于施舍黄某人不敢打扰这就告辞了。”
说罢向着眼前的苗武揖了一揖转身就走。
“慢着。”
唤住他的显然是主持赈粥其事的麦七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