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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级我跳级到六年,如愿以偿地跳到了他的身边。我们一同考上了市重点初中,并肩走进令人神往的学堂。
如果不是因为爸爸,我想我们会一起考高中,考大学,甚至一起出国。可是我不得不离开。临走时,他带我来过了哈尔滨,带我走每一个曾经去过的地方。我贪婪地吸取着最后的温暖,走到这里,他从怀里变出一个套娃放在我手中,打开,一层套着一层,一样的娃娃,只是大小不同,我欣喜地看他,他的眼里闪着泪光,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他流泪,第一次如此凝重。我抚摸着他的脸,给他灿烂的微笑,他却说,‘我还能再给你买娃娃吗?’这一句正中我心,化成片片碎片,我抱着他说,‘等我……’。”
冰晴娓娓道来,萧亦寒站在栏边静静地听着,“后来呢?”
第十九章 乡情3
“后来呢?”亦寒望着茫茫的江面,岛上的居民应该已经睡下了,如此安静,静得人心都沉甸甸的。
“学业很忙,偶尔书信联系。家里出了事,境况大不如前,母亲还得了病,我一面学习,一面应对着这个世界,分身乏术。他的来信堆成了小山,再也没有拆。无法履行承诺,回不去了,我又何必牵扯他呢?他是只大鹏鸟,应该展翅翱翔,我不能成为他的拖油瓶。”
“他没有去找过你吗?”
冰晴摇摇头,“不知道,搬了家,断了联系。事情就算过去了。”
亦寒想了许久,“你还是没有忘记他。”
“他是我的初恋,少女的梦想是纯真的,也是最深刻的,刻在了心板上,想抹干净是不可能的。”
“活在记忆里吗?”
“不知道,”冰晴转而轻松地说,“你瞧,我可以把它轻松地对你说出来,不就证明我可以放下吗?”
也许吧。亦寒还她一记明了的笑,“走吧,别吹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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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冰晴带着亦寒去吃凉拌面。
亦寒从来没见过这阵式,朝鲜风味小吃,说是小吃,规模可不含糊。
饭厅很大,装修讲究,人潮汹涌,店员训练有速地应对来往宾客。更有着急的自己拿着碗去取冷面。
“真牛啊,吃饭改要饭了,还得给钱。”亦寒无奈地摇头,一看排列的阵式他就头痛。
“这就是范儿,爱吃不吃,吃就得受着,谁让人家名气大呢?”
“脾气!”
说归说,队还得排,好在速度还挺快。
酸甜,微辣,上面还有牛肉丝等拌菜。
“你们女孩子怎么就爱吃这个?”亦寒皱着眉头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冰晴,“也不怎么样啊?”
冰晴美滋滋地享受美食,手一抬,示意他继续。亦寒只好又拿起筷子。
“一会儿跟我去买红肠吧。”冰晴抽空说。
“又得排队呀?”
“是啊,来一趟总得给朋友们带点礼物,红肠是哈尔滨的招牌,他也买点吧。”冰晴突然想起来,“你不是说有事才留下的吗?什么事啊?”
“一会儿带你去。”
买红肠真是力气活儿,买要排队,封口也要排队,冰晴指挥分工明确,一人排一个。
“我看你回到这儿就像是沸腾了似的,你不会还有要去的地方吧?”亦寒看着冰晴,这么枯燥的事情她也能笑得出来。
“本来是有的,不过不能太贪心了,剩下的时间交给您。”
东西送回酒店。亦寒驱车带着冰晴开往郊区,路上他买了黄菊花。冰晴想他应该是祭奠什么人,可是这里他怎么会有熟悉的人呢?
第十九章 乡情4
车子停在很美的地方。
素颜的墓园。
亦寒把菊花放下,郑重地鞠躬,冰晴了随着。照片上的人依然微笑,好像时间永远定格在了二十几年前。
他静静地站着,冰晴陪着他,也静静的。
“这是我母亲。”
冰晴惊看他,曾以为同龄人都会沉浸在父爱母爱里,只有自己是个孤苦的孩子,没想到也有人和她一样。
“这是母亲的家乡,母亲临终前嘱咐一定要葬在老家。”
“怎么会去世呢?”照片上的她还很年轻。
“胃癌。”
如此沉重的话题,冰晴一时竟不知如何接下去。
他反到很坦然,“人不都有这一天吗?只要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度过人生就是幸福的。”
他的话郑重而深刻,心里泛起层层涟漪,有种莫名的情愫。
是啊,能找到自己心爱的人,与他相濡以沫,共度一生,是多么美好的事!
“妈妈,我带着冰晴来看你……”亦寒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墓园出来,心情轻松了很多,似乎对生命又有了一种新的诠释。
午时的风很温和,吹在人的脸上也是如此的温柔。
冰晴带着他踏遍大街小巷,她给他的定位是半个故乡人。
亦寒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路过必胜客,冰晴一头扎进去,点了好几个甜品。
亦寒在后面惊呼,“小姐,你点这么多,不吃正餐了?”
冰晴连忙捂住嘴,附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别在这里提‘小姐’,别人会误会的。”
“噢?小姐怎么了?”
“哎呀,不让你叫你还叫,在这里‘小姐’是那种女人。”
“哪种?”
这人怎么这么笨哪,可一见他一脸的坏笑,就知道他又在故意逗她了。
冰晴抬起手打他头。
亦寒夸张地喊,“下手这么狠,一点儿也不淑女,看你能不能嫁得出去。”
“不用你操心。”
“不叫小姐,叫大姐吧,大姐请问您吃东西能不能注意点形象。”他轻指旁边桌。
旁边桌有位美女慢条斯理地吃着,看着就很享受。
冰晴一把扯过他的那份,“那你不用吃了,秀色可餐,你看好了。”
“瞧你像豆豆。”
“豆豆是谁?”
“我以前养的狗。”
“你!”冰晴抬手就要打他,这次他可有准备,抓住她的手。
美女看着他们,对男朋友说,“你瞧他们多甜蜜,多恩爱啊。”
离得不远,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两人的耳朵。
冰晴扯下被紧握的手臂,低头狂吃。
亦寒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微红的脸,低垂的眉,故意掩饰的可爱。如果可以,他希望就这样坐着,越久越好。
第十九章 乡情5
最后的一个下午,最后的乡情滞意。
走过多家卖场,亦寒专选国品店进。在利朗店里,亦寒指着一排衬衫说,“你看哪个好看?”
“买了还不是糟践天物,你又不会穿!”
“我现在支持国货。”
冰晴想起了《三顺》里的玄彬,穿着嫩绿的衬衫,高佻的身材,玉树临风,拿着电话严肃而又焦虑地打给三顺,三顺没有接,他生气的样子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孩的芳心。
“这个。”冰晴指了指。
“嫩绿色?我还没穿过这么阴柔的颜色。”
“我只是建议,玄彬穿好看,你又不一定。”
“玄彬是谁?”
“金三顺里的玄真贤。”
亦寒没有反驳,划卡结帐,回过头来对她说,“我在试着跟你学支持国货,你又教我哈韩。”
回到酒店黑色已经黑尽,身躯极度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
电梯打开,冰晴走在前面,亦寒站在了她的旁边。电梯里人很多,他们只能缩在一角,亦寒用身体挡住汹涌的人潮。
他高大的身躯为她撑起大大的避风港,冰晴几乎贴在他的身上,隐隐的汗味浑着薄荷淡淡的香气飘进了她的肺腑,影响着她的思绪。
此景似曾相识,好像在哪个电影里见过,心里闪过的是莫名的感动。抬头仰视,他额前的头发微微湿润,贴在俊美的脸上。
真的很帅气,承认需要勇气,或许这些年她的眼睛从来没有正视过别的男人,也就习惯了不去正视他。
电梯里有两位俄罗斯妙龄少女,舌头打着卷,说的话谁也听不懂。不知是她们的这点特别,还是身材火辣的过于出众,很多人的眼睛都在用余光瞟着她们,连“久经杀场”的他也被吸引撇过头去。
俄罗斯美女和他们同住一层,还不是很远,在他们之前回了房间。
冰晴目送完她们,直奔房间,躺在床上,“好累呀!”
亦寒也跟了进来,坐在床边,“走了一下午,才想起说累,你逛街的劲头可以用罗格的话形容——无与伦比。”
“谢谢你把我和奥运会相提并论,快点回去吧。”冰晴推了推他。
“不。”
“快去,脏死了。”
“用你的吧。”这一点不可否认,他还没有超过一天不洗澡的记录,特别是今天,身上异常的难受。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他已经进去了,“我还没洗呢!”冰晴在他身后喊,这人总是这样,真是的。
但倒也习惯了,好累,躺在那儿,晕沉沉地睡着了。
甜甜的睡梦里,不知哪只鸟退了毛落在她的脸上,奇痒无比。
“让我睡一会儿吧。”冰晴打他的手,他正用她的头发在她的耳朵里抓痒痒。
“大姐,快起来洗洗,闻闻你都发霉了。”
无耐,任凭她怎样留恋那张床,这个暴徒硬生生地把她拽起推进浴室。
第二十章 一夜恩情1
亦寒站在镜前,映着俊逸的脸,桃木梳理着湿湿的头发,身后是哗哗的水声。
“一会儿你还有什么节目?”
在飞机上就看出她的急迫与与期待,两天的逗留是为了她,也算为了自己。为了她的思乡情,为了自己能带着她去见母亲。他曾经在母亲的墓前说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