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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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征东-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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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嫂二人可看了个心满意足,往回走的时候,还余兴未减。他们进了二门,来到皎月楼前,正好楼窗对着二门外薛仁贵住的那间临时窝栅。也是台谈有事,柳银环一眼就看见窝棚里躺着一个人,穿着单衣裳,身上只盖着一件破皮袄。她还看见躺着的这个人,五官相貌与众不同。常言说得好,“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这位小姐也不例外,她心中暗越,唉!这样冷的天,身无棉衣,夜晚睡在这窝窝里,还不得冻死吗?我们家有的是棉衣裳,为何不给他一件呢?

    银环心中的想法非常好,但又不能说出来,只好跟着嫂子回到里院,各自回房。

    银环小姐回到自己的绣楼,心中很不平静。怎么办呢?送给那个人一件棉衣吧,可自己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倘若被别人看见,成何体统。不管吧,她又觉得那个人怪可怜的。想来想去,最后想出一个好主意,就是等到夜静更深,从箱子里找一件棉衣裳,去皎月楼上打开楼窗,冲着窝棚扔下去。那个人绝不会知道是准给的,这就叫:鸡不叫,狗不咬,人不知,鬼不觉,我也就算行了个好。

    哪曾想,这位小姐可就惹下大祸了。

    这日夜里,银环小姐等到更深人静,待丫鬟,婆子全都睡去了,自己才悄悄地打开箱子。可就在这时,说来也巧,从门缝刮进一股风来,一下子,就把灯给吹灭了。要是再点灯就麻烦了,还得现打火。小姐一想,得了!就摸一件算了。她便伸手一摸,摸着一件棉袄,因没有灯光,也就看不清颜色和样式了。而后,小姐急匆匆地拿着棉袄上了皎月楼,她将楼窗推开,照着窝棚前边扔了下去。随后,回到自己的绣楼,心想,这可做了一件好事。

    她哪里知道,摸出来的竟是一件缎子面的大红棉袄,面料是用“火鸡缎”缝制的。

    当年老员外柳宏经商作买卖,由口外赈来这么一疋“火鸡缎”,和另一个商人朋友平分开,各得一半。后来,柳宏把这半疋“火鸡缎”拿回家中,做了两件棉袄,给姑娘一件,给儿媳一件。今晚银环小姐错摸的便是父亲给她的那件红宝衣。

    说来也巧,这日晚上从后半夜起,老天就降下雪来。鹅毛大雪越下越大,天气也越来越冷。没有多久,薛仁贵在窝栅里就被冻醒了,他睁眼往外边一看,白茫茫的,天地一色。

    因为天冷,薛仁贵就再也睡不着了。又过了一会儿,雄鸡啼呜,眼看天也快明了。薛仁贵便起来,将盖的破皮袄穿在身上,推开窝棚门,打算出去将院子里的雪清扫清扫。可是刚一举足,就发现门口有一件通红的东西,心想,这是什么玩艺儿?他急忙走到近前,弯腰拣起来,仔细一瞧,是件红棉袄。啊呀!这是哪来的?他又看看四外,连个脚印都设有。他更加纳闷起来,莫非是天上掉下来的?老天爷看见我太穷,发了慈悲,特赐宝衣与我御寒。想到这里,他不禁高兴地笑了起来。

    薛仁贵回窝棚脱下老羊皮袄,把这件小红棉袄穿在了里边。真滑稽,这件棉袄穿在他身上啊,连肚脐跟都遮不住,袄袖则刚过胳膊肘,活象个蚂蚱鞍鞍。他自己也不由得哑然失笑,心想,我穿在身上可要多寒碜有多寒碜哪!但又转念一想,不管怎么说,赶大车的盖鞭鞘——暖和一条是一条。他把那什老羊皮袄又穿在丁外边,找条麻绳一系,这下可暖和多了。

    随后,他出了窝棚,到院里操起大扫帚,就不停地扫起雪来。

    柳员外今日也起得很早,他一看外边下大雪了,便披上斗篷,头戴风帽,出了寝室,直奔二门走来。他推开二门。往出一站,看见外院中的积雪,早被人押得干干净净,堆成整整齐齐的几个雪堆了。

    柳员外心想,这准是那个看材料的姓薛的大个子干的,待我去谢谢他。抬头一看,大门也打开了,柳员外便走出大门,看见薛仁贵正猫着腰在扫街门前的积雪。

    这时,薛仁贵也发现了老员外站在大门口看他扫雪,但他装作没有看见,继续飞快地挥舞着手中的大扫帚。心想,老员外在那儿看着哪,这我可得要卖一卖气力,一旦老员外高兴了,把我长期留下当个家人,该有多好,也免得再回寒窑挨饿去了。

    薛仁贵越想越美,越干越猛,不大一会儿,就觉得周身发热,可就满头冒汗了。他把腰间的绳子一解,把外边的老羊皮袄一脱,又拚命地扫起雪来。

    这下可坏了!老员外忽然瞧见薛仁贵身上穿着一什小红棉袄,先是一愣,接着沉思了片刻,气得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走。

    这时,正好有个家人走过来,看见薛仁贵穿看个小红袄,就问:“喂,薛大个子,是拣的还是谁家姑娘给你的?这小红棉袄太好看了,真鲜艳!”

    “啊,啊……”薛仁贵一边支吾着,一边也发觉自己把小红袄全露出来了,便赶紧跑到窝棚门口,拣起那件老羊皮祆又披在身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怪不好意思的。

    柳老员外越想越气,薛大个身上穿的那件红棉袄,那不是“火鸡缎”做的吗?这是我们家的宝衣,他怎么穿上了?哼!不是我的儿媳不好,就是我的女儿不好;不是儿媳败坏了门风,就是女儿做出了丑事。他回到自己房中,摘下风帽,脱掉风衣,怒容满面地坐在太师椅上。

    老夫人一看不对,忙问:“哟!这么早你上哪儿去了?”

    “去哪不去哪你甭管,快去把儿媳妇和女儿找来,让她俩拿上‘火鸡缎’棉袄;要是拿不来‘火鸡缎’棉辑,休想活着来见我。”

 第四回 柳银环出走离家门 薛仁贵成亲入寒窑

    儿媳妇田氏听到信后,心想.这公爹是怎么了?给了人的棉袄还往回要,是后悔了吗?心中不悦,但还是拿着红棉袄,来到公爹的寝房。

    老员外一看儿媳妇拿着红棉袄来了,心中就明白了,这一定是女儿做出事来了。遂对儿媳妇说道:“你把红棉祆先放在这里,等一会儿再还给你,你就先回去吧!”

    田氏答应一声:“是”,便告退出去了。

    柳老夫人一看老头子满脸怒气,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忙问:“你这是抽的什么风呀?”

    老员外一听夫人这问话的语气,这气可就更大了。用手指点着她说道:“你这个老不贤,给我生了一个好女儿!”

    柳老夫人一听,更糊涂了,忙问:“我女儿怎么了?你不就是要那一件破红棉袄吗?等我女儿一会儿把红棉袄拿来,我再跟你算帐!”说完,柳老走人气哼哼地奔女儿的绣楼去了。

    银环小姐正在绣楼,忽听丫鬟送信说,爹爹让拿着“火鸡缎”红棉袄去见他,觉得有点奇怪。于是,赶紧让丫鬟打开箱子,往出找红棉袄,可是,从上到下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找到。小姐觉着不对,又亲自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这时,银环小姐的脑袋嗡的一下子,一想,坏了!是不是昨日晚上,摸出的那件是“红宝衣”呢?可能是那个人穿上后,让我爹爹看见了。过可找下麻烦了,该怎么办呢?银环小姐急得就象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柳老夫人上楼来了。她一进屋就说:“哟!丫头啊!瞧你这慢慢腾腾的劲,你爹爹都等急了。你的‘火鸡缎’棉袄呢?”

    银环小姐一听,便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娘啊,可了不得了……”

    “哟!怎么了?你快告诉娘。”

    银环小姐就把昨晚的经过,向母亲讲了一遍。柳老夫人听罢,一拍大腿,说:“哎哟!你这丫头,竟做出这等事!你怎不跟娘说,咱们家有的是旧棉衣,叫家人或丫鬟送去还不行?你这么大的姑娘,怎能偷着扔呢?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这可怎么办呢?”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见老员外在楼下骂上了。紧接着,老员外就上了绣楼,进屋就用食指点着小姐,骂道:“好你个黄毛丫头,你竟敢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事情!你快点给我自尽!”

    这老头子也是气急了,非逼着女儿去死不可。可柳老夫人就不一样了,她心疼女儿,俗话说,“女儿是娘身上的一块肉”。心儿连着心儿哪!就和老员外吵了起来。

    这时,老员外的儿子柳刚,从外边会朋友回来了。一进大门就听家人在三三两两地泌论这件事情,他急忙朝妹妹的绣楼方向走去,半道正好遇见妻子田氏,忙问:“怎么了?家中出什么事了?”

    田氏就把事情的经过,向自己的丈夫讲述了一遍。柳刚听完,心中也很着急。

    田氏说:“嗯呀!你快想个法子,救救你妹妹吧!”

    “好吧,你不用管了。”柳刚迈步就上了妹妹的绣楼,进屋先给二老请了安,然后说:“爹爹,您怎么在这儿呢,东庄的刘员外,派人接您来了。”

    “啊!在哪?”

    “刚打发走,我不知道您在这里。刘员外找您可能有急事。”

    因为,柳员外和东庄的刘员外,两人非常要好,因此,一听说刘员外派来接他的人走了,便忙说:“人家要是没急事,怎么会派人来接我呢,你怎么随便给扣发走了?快!叫家人套车,我马上就去东庄看看。”

    柳刚说声:“是!”马上下楼吩咐家人准备车辆,伺候柳老员外外出。

    老员外临走前嘱咐儿子说:“我把这个不争气的丫头交给你了,我一会儿就回来。她的丑事,问你母亲吧!”说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银环小姐哭得泣不成声,柳老夫人也哭得泪流满面,着急地说:“这可怎办呀?”

    柳刚忙说:“娘啊!您先别着急,孩儿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

    “顾妈妈哪?”

    “哎,我在这里。”顾妈妈是银环小姐的奶娘。小姐从小吃她的乳汁长大,因此十分亲近。

    “顾妈妈,您赶快给我妹妹打点一些衣物和金银细软,然后,您就带着她快离开家。”

    顾妈妈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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