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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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征东-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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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妈妈,您赶快给我妹妹打点一些衣物和金银细软,然后,您就带着她快离开家。”

    顾妈妈吃惊地问:“上哪儿去?”

    柳刚回答道:“不管是投您的亲戚,还是投我们家的亲戚,出去暂躲一时。因我爹爹现在正在气头上,等过上三个月,五个月的,待我爹爹气消了,我再派人把你们娘俩接回来。”

    顾妈妈一听,这个办法还行,眼下也只有这么办了。柳老夫人也破啼为笑,急忙帮着顾妈妈打开小姐的箱子和衣柜,把金银细软和衣物穿戴,包了一大包袱,准备让小姐和顾妈妈带走。

    银环小姐一听说要跟乳娘顾妈妈一齐逃奔在外,去投亲靠友,便痛哭流涕地对母亲说道:“娘!孩儿走了。”

    说完,这母女俩又是抱头大哭。哭了一会儿,柳老夫人强忍着悲痛,说道:“去吧,去吧!投奔亲戚家住些日子,等你爹消了气,我再派人把你接回来。”

    老夫人说完,顾妈妈便领着小姐,急匆匆地从后门走了。

    姑娘走后,老太太就问儿子柳刚:“你把你妹妹和顾妈妈都打发走了,你爹爹一会儿回来,这可怎么交待呀?”

    “娘啊,不要紧,孩儿自有法子。”柳刚把众家人都唤了来,大声说道:“你们把咱们家那条大黑狗勒死,再把我妹妹的红袄、绿裤子给它穿上,放到后花园的浇花井边,别忘了在狗腰上坠块大石头。然后,你们大伙就藏在后花园门的两旁,再派两个放哨的,大门一个,二门一个。只要见我爹爹一回来,你就给我送个信。等到我喊:我妹妹投井了!你们就边哭边喊,边往浇花井旁跑!这时,我大声吆喝你们

    赶快下井打捞。我爹爹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他非得让你们填井不可!你们乘机把井填满,这事就算暂时妥善地解决了。我爹爹也就消了他那一口气了,你们也就没事了。”

    老夫人一听,嗯哟!我这儿子算把他爹爹的脾气摸透了,忙说:“行,行,就这么办吧!”

    众家人按照柳刚的安排,把看家的大黑狗勒死,并给它穿上红祆绿裤子,腰上还拴了一块大石头,放在后花园的浇花井边。然后,大家全都隐藏好,专等老员外回来。

    其实,东庄的刘员外,根本就没派人来接他,这是柳刚故意把他爹支走的。柳老员外到了刘员外家一问,没啥事,他就赶紧地返回来了。车一到大门口,大门口放哨的家人就看见了,故意提高嗓门喊:“员外爷,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老员外心里想,家人干嘛这样大声喊哪?便又气鼓鼓地直奔二门走去。

    二门放哨的家人,早已听到大门口放哨家人的喊声了,只是还没有看见老员外的身影,不敢瞎喊。现在已经看见老员外走来了,老远就喊开了:“员外爷,您网来了,路上辛苦!路上辛苦!快回屋歇息歇息吧。”故意还多说了两句,好给柳公子报信。

    “嗯!回来了。”老员外一看,今日怎么这样反常?家人们为啥都高声喊叫呢?他也是气昏了头,信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一看没人,这才想起夫人和儿子都在丫头的绣楼呢!转身出来,就奔姑娘的绣楼而去。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有人高喊:“不好了,快救人哪!小姐投井了。”

    只见众家人,都往后花园跑去。一边跑还一边不住地喊:“救人哪!小姐投井了。”

    儿媳田氏搀着老夫人,也急匆匆地往后花园走去。

    接着又传来柳刚的喊声,“别害怕,莫着急,快去拿杆子和绳子来,赶紧下去打捞!”

    老员外一听,儿子要打捞救人,这气可就不打一处来。三步并怍两步,就窜进了后花园,对着儿子大声喊道:“小冤家!我看你敢捞?”

    井边上的家人,一看老员外进来了,“当”的一脚,就把那条死狗踹进了井里,接着发出了“咕咚”的响声,井水也溅出井口老高老高。

    大伙就一齐哭开了。尤其是老太太,连哭带喊:“快来救人哪!我女儿跳井了,这可让我怎么活呀!”花园里一阵大乱。

    老员外却突然大喝一声:“住口!不许哭!来人,快把浇花井旁边的墙推倒,给我往井口填。”

    “唉,这……”家人们发出了祈求的声音。

    众家人假腥腥地装出悲哀的样子,你一脚,我一脚,不大会工夫就把墙踹倒,把个浇花井填满了。

    柳刚拿起秆子,跑到跟前一看,井已经填死了。他把杆子一扔,装模作样的就大声哭开了:“唉呀!我的妹妹呀!你怎么死了啊!”哭得可痛了,还跺着脚呢!

    老夫人一看,井已填死了,这心里也就塌实了。于是,就骂开了:“我把你这个老天杀的,你还我女儿!女儿死了,我也不活了,我和你拚了!”说着,“噌”的一头,就奔老头前胸撞去。

    老员外事先并未提防,经此—撞,只见他噌噌噌向后倒去,跌了个大腚蹲儿。丫鬟、婆子们急忙上前,连拉带拽,把老夫人劝开。儿媳妇田氏也上前扶起婆母,搀回自己的房中。

    人们都陆续走开了,只剩下老员外一个人了。这时,他的气也消了不少,一想,女儿总是自己的亲骨肉啊,这一死,就永远也见不着了,不觉也失声痛哭起来:“女儿呀女儿,你死得好可怜啊!”

    花园里闹了个不亦乐乎,一个嘴快的家人,就给薛仁贵送信去了。

    “好哇,薛大个,你办的好事呀!你偷点什么不行,怎么跑到小姐绣楼上,偷人家的红棉袄,穿在了身上?现在,老员外正逼着小姐,让她自尽哪?小姐真有个三长两短。还不得找你算帐?”

    薛仁贵一听,吓得脑袋瓜子都晕丁。你别看他有一身好武艺,可胆子特别小,一听到这个信,便大惊失色,不知所措。心想,嗯哟,我的妈呀!我还以为是天赐宝衣。怎么,老员外赖我偷的,这可如何是好?他思忖片刻,觉得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赶紧把里边的红棉袄脱了下来,给那把大扫帚穿上,放在了墙旮旯。自己仍然穿上那件老羊皮袄,悄悄地溜出大门,撇腿就跑。

    薛仁贵一边跑,一边合计,该往哪去呀?想来想去,只能回自己的寒窑。要是去王茂生哥哥家,见嫂问起来,那可怎么回答呀?唉呀!我怎么这么倒霉,这事怎就都让我遇上了?他正跑着,瞧见前边有一座古庙,是一座喜神庙。刚下完一场大雪,天又这么冷,心想,先到庙中歇一会儿,避避寒风。

    薛仁贵进了庙,刚坐下歇息歇息,就听见庙外有脚步声响,他马上警觉起来。心想,这下坏了,来人了。得藏一藏,是不是柳员外家派人抓我来了?他四下瞧了一遍,没有地方好藏,急得直冒冷汗。忽然他发现神像前那个八仙供桌前边挂着一个布帘。无奈,他钻在桌下,往地上一坐,只能勉强盘着腿,还不能直腰,因为他的个子太高,还得低着头,而后脑勺也紧挨着桌子底面了。他要是一伸直腰、抬起头,那就能把供桌顶起来,这就叫大虾米炒鸡爪——转腿又弓腰啊!

    这时,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见有人说话了:“姑娘,你瞧这座庙,还能避避风,歇歇脚。走,咱们先到庙里歇一会儿。”

    这正是顾妈妈和柳小姐。娘俩逃出来后无处栖身。这小姐长这么大,还从来未出过远门,天又下这么大的雪,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确实够呛。娘俩进了庙,顾妈妈把大包袱放在地下,说:“姑娘啊!快坐在这包袱上歇一会吧!”

    此时,小姐也顾不得许多了,累得要命,只好坐在包袱上先歇歇。顾妈妈自己则把地下的土掸了掸,席地而坐。

    顾妈妈坐下后又说道:“姑娘啊!你看这事闹的,到现在我都没闹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既不知道头,也不知道尾。我说小姐,咱娘俩胞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呀?干嘛老员外生这么大的气,动这么大的肝火呀?”

    银环小姐一边擦着泪,一边说:“顾妈妈,这事都怪我呀!”

    “怪你,为什么?”

    “唉!昨日,嫂嫂约我去看新盖的几间厅房,一看那厅房盖得雕梁画柱,油漆彩描,确实很好。看完之后,我们姐俩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二门外的墙根底下,看见那个新搭的窝棚里边躺着一个人,身上穿得十分单薄,天气这样冷,我就发了恻隐之心,再加上心里也特别高兴,就可怜他。于是,我叫到绣楼上,乘夜深人静之时,想找一件旧棉衣服给他御寒。不料蜡烛被风吹灭,我就瞎摸出一件棉衣服,去到皎月楼上,推开搂窗,冲着窝棚前边扔了下去。哪曾想到,我错拿了“红宝衣”。后来可能是那个人穿上,被我爹爹看见了,因此,我爹才大发需霆,骂我败坏门风,非逼我自尽不可。多亏我哥哥想了这个法子,让您领我逃丁出来。咱们娘俩是逃出来了,可那个人非得出事不可!”

    顾妈妈问:“为什么呢?”

    “那个人不知道这棉衣从何而来,所以,才穿在身上,被我爹爹看见,惹出这场大祸来。你想,我爹爹知道我死了,岂能与他善罢甘休!可惜我这一片好心,反把人家害了。”说到这里,银环小姐哭得更痛了。

    顾妈妈听完,说道:“嗯哟!闹了半天,是这么一回事。那个小子,怎不识好歹,那是一件红棉袄,他怎么能穿呢?”

    “唉!你老还没听清楚,是我从皎月楼上扔下去的,人家根本不知道是谁的,这怎么能怪人家呢?是我,是我把人家害了。”

    这娘俩说的话,薛仁贵在桌子底下全都听见了,昨夜到今日发生的事情,心中也就明白了。闹了半日,这红棉袄,不是老天爷恩赐的,原来是小姐赠给我的。唉!恨自己真是无知呀!怎能将人家女孩子的红棉袄穿在身上,给这姑娘惹下了杀身之祸?虽说这姑娘侥幸未死,可她有家不能在,这么冷的风雪天,不得不流落在外。这、这……这就是你薛仁贵九尺男子汉所做所为吗?

    想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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