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发光二极管,什么时候等我眼皮这两块电闸门打了下来,在我的世界里,它们就得集体的歇菜。
正值我昏昏沉沉迷糊的睡去,一两声狼嚎把我给震醒了,我身上直打冷噤,这才发现篝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堆惨白惨白的灰烬,折射着幽冷的月光。
我搓搓手臂赶紧钻进帐篷,将拉链拉的铁紧,最后一头栽进睡袋,又在上面蒙层毯子,将身子死死的捂住。山头的狼嚎声越来越紧,我现在才意识到,出来露营真TMD是个馊主意。最后狼也嚎得疲了,声音渐渐小了起来,我浑身哆嗦的打起瞌睡。隐约中我听到帐篷拉链悉悉索索的响动,我伏在地上用毯子裹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我发现这只狼会开拉链,不知道我的假死能不能骗过它。
夜,极其的宁静,静谧得让我能听到自己神经紧绷的声响,像一把拉得满月的弓弦。我听到了自己心跳声,也听到了那头狼的心跳声,噗咚噗咚……是一头成年的母狼。母狼探身钻进帐篷,匍匐的趴在我的身侧,一双尖锐的利爪在拨弄我头顶的毛毯。它俯下身嗅着我,正考虑是咬我脖子还啃我屁股,一阵阵急促的鼻息声喷在我的脖颈上让我心底泛凉。等了半天,那头母狼却没有下嘴,最后却伏在我的耳边说起人话——喂,睡着了吗?
如果不是那句人话,我差点就吓得尿裤子。我没好气的回话说:“睡着了,但是又被你吵醒了。”李茹趴在我旁边抿嘴奸笑。我对她说:“姑奶奶,下次你进来的时候能不来先敲门。人吓人,吓死人。”她说,“我敲了,只是没出声。”
我掀开毯子,从袋子里坐立起来,长长吸了口气,袋子里浑浊的空气憋得我头昏脑胀。我问她,“半夜三更的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她说“你猜呢?”我嘿嘿朝她坏笑,说:“你不是来侍寝的吧?”她瞪了我眼,说:“想得美。”然后又弯起腰钻了出去,招呼我来外面坐。男女共处这么小的一个帐篷里,她好像对我颇不放心。
我跟着也钻了出来,和她并肩坐在帐篷前草地上。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娇丽无比,那双红唇也被染的微微泛着紫光。我觉得很浪漫,就像一对月光情人,在皎洁的银辉下相拥着呢喃低语。
高原上的午夜气温彻骨的寒冷,坐了没一会李茹就冻得嘴皮发青,于是她又从帐篷里拉出那条厚毯子披在我们两人的身上,像包粽子一样将两颗年轻的心裹得紧紧的。她身上的那股香草味在毛毯里肆意扩张,弥漫在我的周身,飘进我的鼻孔,让我很是消受。
她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就想第一个告诉我。我问她,“冯林不知道吗?”她说还没跟他说。那一刻,我浑身充满了优越感。她又问我那天在强巴林寺许的什么愿。我仰脖子看着星空想了想说:“希望世界和平!”我没敢告诉她许的愿是想娶她做老婆,因为根据她的脾气,这样做所能引起的后果是人脑无法预料的。
她在一旁捏着被子点头傻笑。我说有什么好笑的,咸蛋超人都这么说的。她便笑的更大声。我见她乐不可支,就问她:“那你上次又许的什么愿?”她说:“跟你的一样。”我不知道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跟我的原意一样,那便皆大欢喜,要是跟我一样撒谎只想拯救世界,那就未免有些白痴碰到傻蛋。
我凑过脸对她说,“今天你生日,你想许什么愿呢,哥哥今天心情好,都会满足你的。”她眨巴着眼问我:“确信?”我肯定道:“确信!”她说:“我要天上的月亮。”我脸一沉说:“除了月亮。”她又说:“那我要星星。”我有些愠怒,说:“除了天上挂的。”她嘻嘻笑,指着远处的狼嚎声说:“那我要地上的野狼。”
我算拿她没辙了,脸往下一拉,咧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嘴里嗷嗷狼叫着朝她身上拱过去,她笑着往后一退,仰倒在草地上,附带着毯子将我一拉,我也被她拽落在地,生生的压在她胸口上。我趴在她身上软软的,心里一团火暖暖的。她红扑扑着脸蛋,呼吸也急促起来,喷在我脸上,热辣辣的,挠的我一阵心慌意乱,我俯身正准备将嘴巴往她脸上贴,却被她立马一巴掌给我推了出去,骂我道:“你是色狼,我不要色狼。”她那一巴掌拍得生猛,我的那截舌头差点被自己上下齿给嗑断。
她褪下毯子离我坐的远了半尺,我也觉得刚才有些过于鲁莽,嘿嘿的跟她赔笑,手忙不迭的从草地上拽起一根狗尾草,在手里兜着,编着。她问我在干什么。我没说话,对她笑。等我把编好的狗尾草放到她手心的时候,她惊呼的叫了起来:“草戒指。”我说,“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她又有些不屑,拿在手心里掂量掂量,说:“唔,做的不够精细嘛,你看人家仲少编的那个。”我骂她说:“你真是肥皂剧看多了。不要就还给我。”她脸一横,耍起大小姐脾气来,抛下一句“不给”,就撒腿丫子跑的没影没踪。
沉沉的夜色里就剩下我一人,思绪跟搁在冰箱里的冻豆腐一样结了块。我披着毛毯闻着李茹残留下的清香,脑子一片混乱。最后在浓墨的夜里长长叹了口气,也不再多想,卷着帐篷又奔回屋子。高原的夜晚太过寒冷,冻得我骨头架子都快挂起冰棱串。我屁颠屁颠的在月色下游弋,身后拉起一道长长的影。
二十九
从草原回来,我跟冯林还沉浸在雪域风情,生活*不羁,无心向学。开学后,我们又利用暑假期间挣的一些钱去学校的驾驶培训基地学开车。我和冯林都是天生的马路上的劳累命,第一天就对车子的结构摸得一清二楚,第二天便能上手,鉴于周围那些傻妞憨娃的糊涂劲,半个月来我们只能停留在低级的刹车油门,油门刹车的体力活中,最难也不过是倒桩。最后我们一合计决定自己出师,撇下课程便邀李茹去郊外烧烤。
路上我和冯林抢着要开李茹家的那辆宝马,最后冯林犟不过我,被我硬挤着下了驾驶座。一路上李茹坐在副驾驶座上给我指点,起先我还手生,再加上周末郊区进进出出的车辆也多,车子便一直在路边蜗行。在学校里试学的车辆都是那些老的掉牙的绿篷布吉普车,不管稳重舒适性,操控灵便性,还是低噪音性能上都望尘莫及,而且那方向盘就像一块磨盘,两头驴子也转不动。所以一坐上李茹的车我便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车子不是在路上行驶,而是在空气里漂浮。
来到野营的地方我们下了车,忙着从车上搬东西,然后又蹲在草地上挖灶,挖到一半天却哗哗的下起雨来。冯林骂了句“晦气”,又无可奈何的将东西搬了回去,三人开着车仓皇而逃。
冯林天生就是一有头没脑的怒胆张飞,方向盘一落到他手上就等同于我跟李茹两条小命悬在他的裤腰带上。他只要一上手就得把音响开得震天响,一只脚还时不时的收在坐垫上,打方向盘就跟打陀螺似的。我和李茹坐在座位上,心却悬在头顶。只见泥巴在车轮子底下飞溅,雨滴砸在挡风玻像拳头大一块冰雹,乒乓直响。我们俩就差没集体跳车,于是赶紧将安全带系的紧紧的,眼皮眨都不眨紧盯着前方,要有个风吹草动,就赶紧抱头。冯林这鸟人不能上马路,只要上了马路就一典型的*飞车,马路刽子手,如果我是交通部部长,我当时就立马给他下个终身禁驾令。
冯林最终没有辜负我和李茹厚望,我们的安全带也没白系,车没开十分钟便一个打滑,甩进路外沿的一个泥沟里,半只轮子还在水里飞转,车身也被周围的树木刮得胡里花哨。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们三人就这样只能困在车里。我原以为李茹肯定会大发雷霆,可她见我们几人都没受伤,心下颇为欣慰,然后拿起手机给她家司机打了个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两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我们发生事故的道路旁边,一个瘦高个帮我们撑着伞送到了另一辆车里。这回李茹死活也不让冯林开车,亲自驾着车往公寓去了。我和冯林面面相觑一脸苦笑,我们当时心里都一个想法——有钱真TMD好。
那次淋雨后,李茹感冒请了假,一连在家里待了好几天。我见不着她,一颗心总是空落落的悬着没着处。最后我还是鼓起勇气背着冯林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她还在咳嗽,我问她:“丫头,身体好些了吗?”她很惊诧的将声音提高了八度,说:“你还会关心我?”我觉得她有这样的疑虑很伤我们之间并不是十分单纯的友谊,好像我这人向来就是个只会戳人脊梁骨的坏种。
我说:“那可不是么,我比冯林还关心你。”无意识中我总会拿冯林作比较,每一次说出口,我们两方总是沉默不语。不过我看的出来她整个情绪还是很高涨的,拉着我聊了一下午也不知疲累。我想,她一定也很思念我,否则也不会在电话里没事找事的连公寓里榆树叶子今早上落了几片,类似这样丝毫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也要从我口中得知。而我也喜欢聆听她那酥中带脆的女声,特别是见不着她人的时候,这种声音就更具几分*的*,像长沙文广里音乐节目的歌曲一样,年复一年经久不衰的将那永恒的唯一的主题——爱,化作电波的形式传达到每一位听众的耳鼓。而我此时也听到了她所传达的类似讯息,且不说是不是爱,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电讯号已经逾越出了友情的高度。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砸门,咚咚咚的惊得我躺着的那块床板跳了起来。我那时正在做梦,梦到自己抱着李茹在云端亲嘴,吱吱吱的像婴儿吸奶嘴般碰出火花。而那恼人的敲门声径直将我从云端砸落,最后醒来时,发现自己已从天上掉回人间。
我下床后暴跳如雷,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哪个不知死活的短命鬼,老子开门非把你脑袋拧下来。”掀开门后,我发现门口站的正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