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务局,老子就是人称何局长的何必生!所有在这里做生意的,可以不给税务局交税,但必须给老子交税,否则老子弄死他!”
小平头往中年男子的胸口推了一把,斜着眼道:“你是选择给老子滚蛋呢,还是选择让老子弄死你呢?”
中年男子思索了一下,答道:“我选择和你弄一下!”
看到中年男子成竹在胸的样子,围观的人群有大胆点的,发出三两声笑声。
这时小雅力乏,手上的劲儿一松,装钱的铁盒子落入了爆炸头的手中。
“大哥,得手,我们闪吧?”
“闪?你没看见有人骨头痒,想和哥几个练练吗?”
“是吗?”另一个手背上纹着条蜈蚣的混混走了过来。
三人把中年男子包围起来。
“壮士,钱就给他们吧,出门在外,图个平安!”盲眼老人听出了中年男子的声音,颤巍巍地对他喊道,“双拳难敌四手啊!”
小平头盯着中年男子冷笑着问:“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其实我想说三件事,”中年男子指着爆炸头手中的铁盒平静地说,“第一,把盒子还给她,第二,你的发型还凑合,,第三,他手背上的蜈蚣纹身和他的爆炸头发型好恶心!建议他换个发型。”
中年男子摊摊手,表示自己讲完了。
小平头怒极反笑:“我要让你直着离开这里,我就白混了这么多年!”
见三人收拢圈子,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
“你们这是以武力相威胁!我郑重提出抗议,强烈抗议!我保留采取相应措施的权力!”
“靠!这瓜娃子说话怎么像那个什么什么部发言人呢?”爆炸头狞笑道,“不过,你觉得抗议有效吗?”
中年男子缓缓呼了口气,换上笑脸,道:“各位大哥,我的本意是为你们好,你们…把盒子还给他们,让他们继续卖艺,你们还能继续那个…呃,收税!对吧?如果把他们赶走了,你们不就只能收这一次吗?焚林而猎,涸泽而渔,是不明智的啊!”
“倒也有理哦!”爆炸头扭头看着小平头,小平头点点头。
爆炸头把钱抓出来,将铁盒子扔给小雅。
“哐当!”铁盒子落在地上。
“原来还是个孬种!”人群中有人低声说。
中年男子陪着笑脸往外挤,忽然被小平头突然从后面揪住。小平头人高马大,中年男子立马再次被揪入三人的包围圈。
“先给哥们磕三个响头,我考虑少练你一会儿!”小平头冷笑道。
“不就是磕头吗!只要几位大哥消消气,啥都行!”中年男子脸上审视了一眼围着自己的三个混混,满脸堆着笑,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围观的群众一片愕然,三个混混哈哈大笑。
笑声刚起,骤然止住。
中年男子在膝盖即将着地时陡然停住,挥拳击向小平头的裤裆。小平头正得意忘形,哪想到中年男子的突然袭击,被重重击中,立马痛得弯下腰去。
中年男子一拳得手后,再次挥拳打向爆炸头,可惜爆炸头人高马大,虽被击中,却已有防备,只是击中了大腿,他伸手抓住中年男子的手腕。
趁中年男子被抓住手腕之机,蜈蚣男一个扫堂腿,中年男子立马摔倒在地。
“你这鸟人不按套路出牌啊!电视新闻中经常抗议抗议再抗议,啥时间真出手过?你既然抗议,为什么还突然出手偷袭?”爆炸头踩住中年男子的胸口问。
“兵者,凶器也,君子不得已而用之。能不打,何必打?”中年男子说。
“那为什么又打了?”
“既然打不可避免,为何不先发制人争取主动?”中年男子从容答道,仿佛被人踩在脚下的不时他。
“都试过逃跑了,还充个屁好汉啊?”蜈蚣男插了一句。
“君子不处危墙之下,能离开险境,何必以身试险!再说,和你们这种人渣打架,哪里值哦!”男子幽幽地说。
小平头一瘸一瘸地走到中年男子的脑袋前,抬脚踩住他的头。
“先人板板的,老子最讨厌三种人,你猜猜看,猜中了老子打断你一条腿,猜不中打断你两条腿!”小平头狞笑着说。
中年男子不答。
“猜不中吧,老子告诉你!第一种,敢打老子的,第二种,敢骂老子的,第三种,敢戏弄老子的!”小平头怒视这中年男子,“你他妈居然三种都干了,老子怀疑你是不是头脑发热了!老子给你头上撒泡尿降降温!”
小平头拉开裤子的拉链,有围观的女人惊叫着扭头跑开。
小平头冷笑着,他凝视着中年男子的眼睛,“我数到三,你如果叫我一声亲爷爷,我可以不尿到你脸上!怎么样?”
“你如果叫我一声亲爷爷,等会儿我也不尿到你脸上,怎么样?”中年男子答道。
“一起尿!”小平头勃然变色,“给这瓜娃子冲个澡!”
爆炸头和蜈蚣男嘻嘻笑着,也开始拉裤子的拉链。
这时,小平头忽然感觉后脑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他骂骂咧咧回头看时,立即变得目瞪口呆。
乌黑的枪口对着他的脑袋,持枪的是一个士兵,身穿迷彩,头戴钢盔,腰扎武装带。
“举起手来!”士兵简单、果断地命令道。
小平头乖乖地举起双手,这时他才发现,他们的周围至少有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三人。
中年男子从地上爬起来。
“报告首长,这些人怎么处理?”肩上佩戴三级士官军衔的士兵向中年男子敬礼,问道。
“摁在地上!”中年男子一下边命令一边接过一个士兵递过来的迷彩上衣穿上,他的肩上赫然挂着大校军衔!
士兵们立即把三个混混摁在地上。 第八十九章 ; ;琴为心声
新年过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该上班的上班,该奔波的奔波。
人们一面怀念从前春节的喜悦和悠长,一面不得不加入忙忙碌碌的行列,毕竟,生存才是硬道理。随着时间的推移,抱怨和怀念都被抛到了爪哇国,取而代之的是匆匆来去,辛苦奔波。
正月二十一日中午,天府广场上人头涌动。
在广场的东南一角的空地上,有一个女孩在舞剑。
女孩穿着白色的练功服,十七八岁的样子,鹅卵形的脸蛋,细长的眉毛,漆黑的眼睛,模样娇俏可爱。她脑后留着长长的一根辫子,辫子稍垂到了腰间。
辫子上系着个红色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跳跃着。
她舞得认真,一招一式清清楚楚,银色的剑光闪动,火红的剑穗在她身边灵动地跳跃,仿佛和她大辫子上跳动着的蝴蝶结互相呼应。
虽然天气微寒,但她的鼻子上沁出一层细小的汗珠。
在一旁的花坛边,盘腿坐着一个老者,老者的面前放着一张古筝。老者穿着身旧的发灰的衣服,头发花白凌乱,脸上沟壑纵横,戴着幅廉价的墨镜,他枯瘦的手指在古筝上拨动,悠扬的乐声就从他的手下传了出来。
他的双目深陷—原来是个盲人。
他的面前放着个铁盒子,已经生锈了,盒子里孤零零地躺着几个硬币。
显然,这是两个卖艺的人,看年龄差距比较大,应该是爷孙俩。
不过,两人虽然忙乎了一上午,收入却似乎非常有限。也难怪,这年代,人们已经看惯了电影、电视中人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武侠剧,对这种未经加工的真人表演反而没几个人感兴趣。
何况,这姑娘的表演太认真,一招一式,像是教学,不像表演,也确实难吸引观众。
一个上身穿着件毛衣、下身穿着迷彩裤的中年男子走到老人的身边坐了下来。男子中等身材,人有些消瘦,但很有精神;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双眼布满了血丝,显然昨夜熬夜了;他身上的毛衣很旧,仿佛穿了十年以上,他的迷彩裤很脏,上面沾满了泥土。
看样子,他应该是那个建筑工地上的民工。
“老人家,我童年时代也练过两天古筝,学艺不精,见您弹琴,有点手痒,愿替您弹上片刻,您稍事休息,如何?”中年男子说话很客气。
老人迟疑了一下,把古筝推到中年男子的面前,自己开始活动手腕和手指。
舞剑的女孩听到乐声停止,扭头问道:“爷爷,为么事停下了?”
“小雅,你歇歇,喝口水!”老人说。
叫小雅的女孩走了过来,中年男子友好地笑笑,女孩并不领情,“当”的一声把剑丢在地上,拿起水杯抿了一小口,警惕地看着中年男子。
“你的剑舞得很好,动作很标准。但是,你没有合上乐声的节拍,等会儿再舞,你注意动作的节奏,另外,动作的力度和音乐要协调,音乐舒缓则动作轻柔,音乐雄浑则动作刚厉。你用心体会音乐,再想怎么设计你的动作,不要拘泥于固有的招式,如何?”
中年男子一边对女孩说,一边拨了几下弦,叮叮咚咚的乐声立即响了起来,看来他真不是外行。
女孩哼了一声,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女孩休息了一会,又拿起剑,站到空地上,“唰”的一个金鸡独立,剑尖指向蓝天。
女孩白衣白鞋,手中雪亮的长剑直指蓝天,仿佛一尊绝美的雕塑,只有红色的剑穗和长辫上红色的蝴蝶结,在风中轻轻飞扬。
琴声响起。
琴声轻得几乎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