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守容听完不禁微微皱着眉道:“我可不希望如此砚哥……一个人不要大忧虑应该往远处看尤其是你你有远大的前途更年轻卜老前辈那一身惊人的绝技既倾翼授你你就该立定志向、轰轰烈烈的有一番作为才不负他老人家对你的一番期望呢!砚哥别瞎想我会永远等着你……”
他们二人这一谈早忘了身外的一切直到天近四鼓才双双由对方的怀中惊觉。铁守容红着脸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带羞笑道:“我先走了砚哥。你也该回去了……”只见她微微回头招了招手身子一纵便消失在小林里。
暮晨的冷风吹着这片小小的树林也吹醒了这年轻人醉痴的情绪。昨夜的邂逅已给这纯洁的年轻人留下了永生的记忆。他喃喃念道:“守容我不负你任它海枯石烂……我们将要与天地并寿日月同光……”这才展动身形兔起鹤落地往回家的路上奔去。
端午节到了这铁府上下好一番忙碌。早上叶砚霜穿着整齐陪着母亲进了内宅那铁氏夫妇一见好不高兴双双迎出。砚霜偷眼见铁守容也在座正偎依在她母亲身边一面磕着瓜子不时把一对含情脉脉的眼睛往这边瞧来不由得相视一笑。这铁老爷正想给砚霜说话见他好好往那边一笑不由顺着他的眼往后面一瞧见自己爱女也是双颊红晕笑容初敛。他虽是老粗对这儿女调情的事可内行得很不禁心内想这叶家孩子论仪表、人品、才学哪一件俱是上品自己又和他父亲是多年至友如能把女儿许给他倒是一桩好事难得他们竟彼此钟情不如等会儿给叶太太商量商量趁着今天过节就给他们订下了也了却自己一件心事。当对表面不露声色却问砚霜道:“你今年多大啦?”
砚霜恭敬回答道:“小侄今年已二十二了!”
老提督哼了一声心中想:“这孩子武艺到底怎么着自己从来也役见过别弄不好真是他说的那样学得三招两式那女儿配给他可真有点屈。”想到这猛然看到那厅角上摆着那黄铜香案心想这家伙少说也有千斤昨天我叫他们听差的由后房搬来不想十几个人还累得嘿嘿的位置也没摆好自己一气都叫他们走了谁想等他们走后自已也没怎么搬动不如就用这玩意试他看看到底有多大力。想到这却故意对听差的道:“你们看看你们都会做什么?摆一个香案还摆得歪歪斜斜的像什么样?还不去把它给扶正了。”
这眼前四个听差的一听心想:“我的妈!又是这玩意昨天十几个人还没摆好今天就四个人怎么行?但是又不敢不动一个个哭丧着脸走到那香案旁边你看我我看你嘿呀哇呀地叫了一阵那香案纹丝不动。
其实此举早在铁老爷的意料中但却不得不装着生气一拍桌子骂道:“都给我滚!就会吃饭的家伙。”
这些听差的心想:“这个老家伙到底打算干什么?昨天明明自己叫我们走的今天却故意叫我们出洋相。”一听叫走正好求之不得都散开了。
这老提督此时却故意对着砚霜叹了气道:“看样子这东西只好放在过了要不只好明天多叫点人来……唉!”
这砚霜在方才叫人抬的时候已跃跃欲试心想这东西至多也不过千多斤凭自己搬它还不成问题可又不大好意思。此时见四个差人为此挨骂自己不忍再看这老提督竟为此感叹不禁脱口道:“老伯要想搁在哪?小侄不妨来试试看若不行老伯明天再找人不迟。”
这铁老爷心想:“你到底中计了!”可是嘴里却道:“怎么能叫你去搬那东西可不轻你没看那四个小子都没搬动当心压坏了你了。”
这话一出砚霜果然中计只见他一下从位子站起来道:“不妨事只请老伯告诉个地方我来试试。”说着竟往那香案走去。
铁老爷好似无法才站起来走到那香案边踱了几步说:“搁在这儿就行。”
一旁的人都偎上来了尤其是那铁守容此时芳心暗暗为他担心又想他别去搬又想他如果搬得动在自己父母面前也好挣个面子不由得关心异常。
砚霜走到那香案前把长衫下摆往上一掖双脚外八字一站身体微微下蹲了些然后气贯丹田力运双臂双掌对按着那香案两壁喝了一声:“起!”那力逾千斤的古铜香案竟应声而起只惊得老提督张着嘴瞪着眼心说:“好家伙!真不愧那秃老鹰的徒弟。”
一旁的那些听差更别说了竟有的忘了身份喝起好来了!老提督一回头接口骂道:“你们这群饭桶还有脸叫好这是什么地方?弄不好拉出去揍你们一顿看你们还叫不叫好。”那被骂的差人吓得连连倒退连大气也不敢喘。
此时砚霜已搁下了香案面不改色。一旁可喜坏了那铁守容心想:“这小子劲可真大!”
一面偷眼去看自己父亲见铁老爷直喜得张着大嘴道:“好孩子真难为你了!”……经过此一番考试老提督对砚霜已佩服得五体投地早把女儿的终身暗许给他了只等着晚上和自己太太再谈谈然后把叶太太也请来看看对方许过亲没有。这老提督想到美处不禁高兴地啧啧连声。
原来这铁守容在一见砚霜后已把一片芳心暗系在他身了;再经过上次的邂逅愈是认定非君莫属;今天上午又见他力搬铜案自己父亲对他竟如此夸赞心想这门婚事只待一方一提就行了。
晚饭后她一个人在房中思及此事真是酸一阵甜一阵。突然她现小梅那丫环一探头对自己挤鼻子弄眼的心想这个小鬼又捣什么鬼……不由道。“你干什么?”
小梅没说话先用手在小脸上一阵乱羞道:“什么事?这件事可不得了……奴婢这先恭喜小姐啦!”说着两只手合着在右腰上抖了一阵。
铁守容一阵面红骂道:“小东西你不说今天我打死你!”说着就要过去。
这小梅吓得笑着退了好几步一面摇着手一面道:“乖乖这可不是玩的我说就是了人家上次被你在腰上点了那一下一直酸了好几天。”
铁守容心想:“这好我救了她她反疑心是我给点的。”当时也不说破只笑道:“你不说我还点你快说呀!”
这小梅才道:“不是我上次给你说过有一个老的和一个小的么?这事就出在那小的身上……”话还未完见小姐又要过来不由得笑笑道:“人家话还未完嘛你又过来。”
铁小姐道:“快说别婆婆妈妈的。”
小梅马上接口道:“是罗就是在说婆婆嘛。”言罢先跑过一边再道:“事情可没准不过我刚才去太太房里见老爷也在那儿就听他们说什么容儿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婆家。我就注意了后来听他们谈到那什么叶的我就知是说那个小的你想这还有什么话说你们要结成一对那可真是天生一对地生一双我小梅情愿侍候小姐一辈子……”
铁守容闻言只羞得粉面通红柳眉一竖叱道:“小丫头片子。你再乱说我不把你嘴撕烂才怪这些话你要是对外面说一句你看我撕不撕你!”
小梅一吐舌道:“撕我倒不怕就怕你点我那玩意可真不好受。小姐赶明儿你教教我好不好?没事我也找个人点点怪好玩的!”忽然又道“对了现在老爷他们恐怕还在谈这个事。我带你去听听好不?”
铁小姐虽万分想去可嘴里却道“谁要听这些我一辈子都不想嫁人!你忘了前几年我们两个说以后谁都不嫁人不是?”
这小梅摇摇头道:“我的天!这会儿你又记起这话来了错过这个主以后再拿灯笼找去也别想找得着了!小孩嘛什么话不说……现在我有时候想想就觉得自己有时候飘飘的一个人怪寂寞的……”说罢想起说错了话羞得拿袖子挡着脸一面跺着脚道:“不来啦不来啦!今天老说错话……”
铁守容也给她逗笑了道:“你呀这么大丫头了也不害臊!我都替你怪不好意思的。”心中可想这小梅跟自己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同手足自己每年上山她都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的。以后自己真要好好待她教给她点本事。
且说这铁小姐待小梅走后自己略微理了一下头用块丝巾系上一窜身就上房两个起落已来至自己母亲的房间一个“珍珠倒卷帘”单足勾房檐已把眼凑在窗上。这窗只开了半扇正好往里看。只见自己母亲和父亲面对面地在太师椅上手托着水烟袋呼噜了一阵子才搁下对母亲道:“等会儿她来了你先别开腔看我说先试试她别愁着我们孩子嫁不出去似的。”接着又呼噜了一阵子。
守容心想:“看样子事已成定局这一定是差人去请他妈了。我倒要听听他妈说什么。”此时内心真像怀了一个小鹿似的咚咚乱跳……
就在这时看见一个丫环进来道:“叶太太请来啦。”
就见叶母跟着进来二老起身相迎落座后就见母亲翻着眼看着父亲这铁老爷才咳嗽一声道:“没别的大嫂我们也不是外人了。”又咳了一声道:“我看砚霜这孩子也不小了吧?也该给他说个亲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就见那叶夫人听完这话非但不乐反而皱着眉叹了一口气道:“老哥哥我也正愁着他爹在世时曾经给他说了门亲就是那李家。我因为他们推也没见谁再三不答应。谁知他爹那个脾气哪听这些就硬给那李道台家订下了到现在还不知那李家小姐怎样呢……”此言一出可怜那外面铁小姐竟然双目阵昏脚一麻再也提不住劲竟从那房上掉下来了临快落地才勉强提着气一飘身算是没摔着。可怜她此时泪如雨下竟在那假山石上一阵伤心直哭得泪人似的……
那铁老爷才一听完话竟“啊”了一声张大着嘴心里那份难受就别提了半天才把嘴合上长叹一声低头不语。那叶夫人心内何尝不知铁老爷的意思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愿意心里也难受不已道:“这几天我一看着那守容就难受我要有这么个媳妇该多好只怪砚霜没有这么好的命……”
那铁夫人此时也失望得脸上一阵青道:“怎么就没听你提过呢?唉!守容这孩子要知道不难受死才怪。”
铁老爷突然问道:“这事砚霜自己知不知道?”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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