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儿黑线,虽然不清楚莫树到底说了啥,但他觉得仅凭自己这一身儿打扮是完全引起不了这么多人的激动的。
转脸面朝莫树——您到底说了什么!
“我就是简短地说了事实的真相而已喔。”莫树很无辜,很优雅很勾人地笑了笑。
我完全不信!
南哥儿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彻底发现了,莫树绝对不是啥好人。
在他那飘逸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腹黑的心!
“总之,”莫树无所谓地笑道:“我们继续吃早餐吧。”
虾米,您这继续的意思是,您还打算继续喝酒!
南哥儿睁大了眼。
“我先去拿酒。”果然,莫树很理所当然地说道,一边往后院走去。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酒鬼啊!
南哥儿下意识地抓住莫树的衣袖。
莫树回头,扬眉看看南哥儿。
“大人,虽然我不知道您的这顿早餐吃了多久了,但是我觉得您现在需要的喝点清粥然后去休息。”南哥儿面无表情地说。都喝一晚上了,这家伙还没喝够?
本来,他并不是这样冒昧又冲动的人。
只是在此刻,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他觉得自己应该制止莫树这样自残的行为,他觉得也许自己跟莫树的距离近了些许。
但话说完,他又微微皱起眉——他还是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倒是莫树,微笑起来。
“好啊。”他回答的十分干脆,“陪我睡我就去睡。”
“啊。”南哥儿呆呆看着莫树,完全不解为什么莫树会说出这样奇怪的条件。
而且,这几天一直都跟莫树一起睡的好不好?
“还要睡一头。”莫树继续笑道。“一人一头不太好。”
“为什么?”南哥儿呆滞地下意识问道。
“因为抱不到你。”莫树回答的很利索。虽然南哥儿瘦巴巴的身上没几两肉,而且还是个男人,但是大小正好够自己抱住,还有,恩,脑袋瓜很圆,很适合摸摸。
他觉得将南哥儿整个儿都团团抱住,是最适合的姿态。
所以,他很本能很自我地回答了。
“……”南哥儿觉得其实自己真的不该来这么一下下意识……
我是什么?抱枕么?莫树大爷!你是五岁不到的小娃娃么?需要抱枕才能入睡?
南哥儿觉得自己的额头出现了久违地黑线夹杂着井字符号这样复杂的情绪。
好想抽他。
但由于眼前这个极度欠扁的家伙是自己目前的顶头上司,他只得忍住痛殴此人的冲动,咬牙切齿道:“那随便您吧。”我觉得会担心这家伙的我简直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转身绕过他,去饭堂吃饭。
看着南哥儿那几乎要气得冒出烟来的后脑勺,莫树半晌没说话,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小孩子,应该要生气勃勃的才好嘛。”
呃,所以说,莫树先生,您只是让南哥儿生气了……
您完全不明白生气勃勃这个词儿的真正含义是啥好不好!
17、第 17 章
17、第 17 章 。。。
“听说了么?”
“咳,恩,是南哥儿啊,酒后两个人那个那个……”
“莫树先生真是手脚快啊。”
“嘘嘘,现在该改口叫夫人了。”
“说的是,喂,怎么觉得夫人脸好黑?身体不舒服么?”
“……嘿嘿,你觉得呢,跟莫树先生在一起,身体还不舒服……”
“喔喔,原来是这样。嘿嘿……”
南哥儿走在街上,听着这两人猥琐的笑声,脸愈发的黑了起来。
……好想现在立刻冲回去,抽死那个甜食控!
正月初五外出时,发现整个广田县的八卦对象已经换成了自己跟莫树,而且还是将他们两个往那方面去猜度了。
这让他极度崩溃。
他并不歧视同性之间的恋情,但自己真的不是同道中人。
在自己还有心情去爱恋上某个人时,他喜欢中文系的某个可爱女生,在情窦初开时,也曾对班上的女同学产生过某些憧憬之意。
这些,都是女的!
而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不是没有肌/肤相亲的经验,那些,也都是女的!
所以他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有可能去跟某个男人送做堆。
哪怕莫树再完美。
况且,莫树不是跟朱溪师爷有点那个啥么?
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对人类的热忱和喜爱,没有了爱恋的热情和需要。
但现在,在回去抽人之前,他得先去花街那边抱只猫回来。
因为家里食物渐渐多了起来,所以老鼠也找到了生存之地,再加上县衙地方大,所以鼠患猖獗,南哥儿跟人说好借下人家的猫吓吓老鼠。
其实,在私底下,南哥儿觉得县衙最大的老鼠应该是莫树。
因为仅仅只到初三,所有囤积着的,打算吃一正月的甜食都消失了,虽然莫树说他没吃到什么,很可能是被老鼠吃了。
但是南哥儿觉得,这大概是冤枉了那些老鼠……
莫树的秉性导致了他哪怕说这话说得再郑重,也显得非常可疑。
虽然八卦现在似乎全县都知道了,但南哥儿也知道大家没有恶意,好吧,或许还带着点祝福的口吻……
喂!
现在社会风气已经这么开放了么?你们的圣人莫树先生跟一男的修成正果了没问题么?
还有啊,都说了我跟你们的莫树先生没有半毛钱的肉/体关系了!
“南哥儿啊~”阁楼上,尚在春节修业中,未正式开工的娇艳女子趴在围栏上,笑眯/眯地喊他。
南哥儿抬起头,朝楼上的女人们微笑。
虽然气温很低,她们也穿得蛮多,穿着袄围着裘,但就是现出了若隐若现的乳/沟,雪白的肌/肤。
站在街口,一片望去,都是一些起的较早,懒洋洋趴在楼上向下观望的妖娆女人小/倌们,各色颜色艳丽的手帕不时挥舞着。
没错,广田的花街到了。
招牌各异,名字香/艳的青/楼,小/倌馆都聚集在了这条街上,满街都是浓郁的脂粉气味儿。
“瞧南哥儿的这身行头,”一名裹着红色狐裘的女子风情万种地趴在那里,低下头看看南哥儿,还一边跟身边的姐妹说话,“跟毛球似的。”
旁边是穿着棕色绣花袄的女人,她手帕掩住嘴角,轻笑道,“可不是,远远看起来就跟滚来个球似的。”
南哥儿在楼下听着这两人说话,不由地黑线。
很抱歉啊,我没办法跟你们似地穿得这么风情万种啊。
……没错,见南哥儿喜欢那白色的裘,正月期间,莫树又不知从哪给南哥儿弄来了一身儿新的裘。
这一身可是连袖子带裤子全部备齐了,配上那白色蓬松轻柔还不断随风舞动的绒毛。
看起来就像一个活脱脱的毛球。
“嗳,南哥儿,上来喝杯茶嘛。”另一个似乎刚刚爬起来,顺手拢了拢衣襟,慵懒地跟南哥儿打招呼。
“改天吧,我得去春娇那儿借她的猫用用。”南哥儿跟那女子打招呼,“我都跟她说好了。”
不料,南哥儿这话一出来,楼上的女人们先是一愣,然后全部娇笑起来。
一见这些家伙们的架势,南哥儿就觉得不对了,停住脚步,呆呆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女人们:“怎,怎么了……”
南哥儿的表情让那些女人笑得更大声,夸张一点的甚至已经开始撩起手帕擦眼角的眼泪来了。
“南哥儿啊,你不知道么?”一个好心一点地总算是忍住爆笑的冲动,解释道。
“哈?”南哥儿愣了。
“春娇的花名就叫猫儿啊,你是要把她领回去逮老鼠?还是逮你们身上的那只小老鼠?”一边彪悍地说着很黄很暴力的话,一边诡异地撇了眼南哥儿的下半身,话没说完,又哈哈的大笑起来。
大家都在楼上拍着栏杆狂笑。
从天空,吧唧一下,一整片的黑线狠狠地砸在了南哥儿的脑门上——他很想从这些女人露骨的视线中消失。
难怪他问起大家有什么好猫时,都是一脸猥琐的表情,难怪他找春娇说起来时,春娇笑得那么夸张……
一个一个的,都没一个靠谱的么!
南哥儿在心里泪奔了……
“想不到南哥儿跟莫树大人还好这口。”大家笑完,看着呆站在街上的南哥儿,其中有个又戏谑道。
“不如,也让我去嘛。”旁边那个笑着调戏南哥儿,“不用付钱,我还可以给你们出两银一晚喔。”
“哎,好狡猾,我也要去,南哥儿,我出三两一晚。”
“三两五钱。”
“我四两!”
“我五两,还管饭喔。”
“臭丫头们,南哥儿明明约的是我!你们抢什么抢!”……连街尾“上班”的春娇姑娘也怒气冲冲地赶来了,蹬蹬蹬就上了楼,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还不忘给南哥儿抛个媚眼放个电……
“你也说了是约的嘛,南哥儿选谁是南哥儿的自由。”
……
南哥儿脸抽抽地,囧囧地站在街道中央,被一群女人肆无忌惮的戏弄着——这拍卖行一样的气氛是为哪般啊为哪般?
“怎么样嘛。”路人经过南哥儿身边,撞撞毛球的上肢,“很受欢迎呐,选个吧。”
“瞧瞧,弄香阁的头牌也想去当你们家猫儿呢,那个不错。”不知什么时候,南哥儿身边也围了一堆闲着没事外面溜达的家伙,现在见有热闹可看,也跟着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明明珠艳馆的姑娘更漂亮,选她们家的也很好喔。”
“说起来,还是小/倌馆的比较合适吧,你看阳丘楼的小/倌们似乎也很有兴趣呢。”
“喔喔,那个不错。”
“这个也很好呐。”
七嘴八舌中,南哥儿动弹不得黑云罩顶。
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楼上的姑娘们不断的调戏自己,小倌馆的家伙们也不断地将手帕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往这边丢……
现在是跑也跑不掉,躲又躲不开。
所以说,我今天出门时不看挂历其实是个大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