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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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烁其词-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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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这心有灵犀也是要倒时差的。

  高谦,我知道你在我面前总是一副倔强的模样,你的内心柔软,你一定会在我不理你的时候哭的一塌糊涂,在我面前却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而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呢?你是我的高谦,我所有的一切。不管我是什么人,不管这个世界是什么人的世界,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全部世界,我唯一的精神支柱,我的目标,我怎么会毫不在乎我你感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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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第一次本着学习的目的来到自习室,我那时候并不相信自己真的会努力学习,我从那时候进行的发奋用功,让熟悉我的人大吃一惊,成才在寝室第一个打击我,到后来变成最后一个打击我的人。在浓厚的学习氛围里,时光不知不觉的在流逝,我对不顺遂的生活所产生的不适应也渐渐平缓下来,倒也并非完全适应,总而言之,再不像以前陷入某种愁思无法自拔。在逐渐的学习中,我开始明白自己是个天资聪颖,并非无一出众的平庸之辈。

  在寝室里面,我可以用英语告诉大家许多事情,大家都觉得我应该报名学院的留学计划,陪高谦去芬兰深造,这才不辜负我一番苦心的学习英语。后来朱翔突发奇想,总是问我们,假如他和兔子都去留学,行不行?我倒也没有觉得不行,我告诉他,假如没有兔子,他说不定会勾引上一个白*人。因为他很有钱,他的爱好就是睡觉、上网、*,前两者倒也能自己解决,后者自己解决有很多麻烦,就像把爱吃熟肉的现代人放进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况且芬兰都是白色人种,皮肤白皙,让人想来颇觉心动,朱翔定然抵制不住诱惑。

  许久没有说话的成才说:你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到芬兰,怎么打老虎机?

  谢尚杰告诉他:“没事,放心,学会一个英语单词就行。

  大家忙问是什么单词,谢尚杰为自己的一点小聪明洋洋自得,吊足我们的胃口说:“tiger chicken”。中文版的英文老虎机,确实如此。

  当时的朱翔因为这天晚上的谈话,开始讨论到芬兰留学的想法,他带着无限憧憬,想像着芬兰那个地方的冬天,大雪纷飞,朱翔描述他的白银世界的时候,我想假如在飞机上鸟瞰,茫茫然的世界里一切都在静止,只有两个小黑点在手舞足蹈,会是如何的动人。他们宛如偷渡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童话般的世界。白雪冰香,给他们的性生活凉莹莹的抚慰。过滤,升华。雪花形态万千、晶莹透亮,雪中的景色壮丽无比,天地之间浑然一色,只能看见一片银色,他们在银色的世界里乱搞。

  对于留学这么回事,我压根就没有考虑过,我就知道我的生活是庸俗的、平凡的。连英语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那些错把网络当作倾诉的冲动的日子,那些在乱七八糟的自习室里,在征途横行的宿舍里,在一沓耀武扬威的口语范文和四级试卷里,在我所有触景生情的时刻,让我动情的所有场面,睁眼观望,手捂心脏,无处倾诉,我发现高谦无所不在。

  大三的日子里我考了两次普通话,两次教师从业资格证;一次英语四级,其中普通话在第二次考试的成绩是二甲,倒也差强人意,教师资格证顺利到手,英语四级因为心灰意冷,大三十二月份的考试再次失利后再未碰触;还参加过两次实践活动。期间成功的戒过两次烟,没有戒酒,倒也没有再发生类似的打架事件。而我无意间竟然发现刘丹手上什么都有,大大小小的证书厚厚一沓:六级、普通话、导游证、C语言、初级会计、初级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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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一阵子,我不知道这里什么魔,整日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假如不是老师上课要求点名,一个星期我最多上个两节课。上课的时候竟然无聊到忽然想走出教室抽烟,于是腰里不时装包烟,一根接着一根,整日脸色蜡黄,食指和中指放在鼻边,便能闻见一股浓浓的烟味,连自己都无法忍受。最为惊奇的是,我一次洗完澡,换来一身新衣服,竟然被坐在旁边的刘丹闻到烟味。

  有一次吃饭,成才忽然问我:“你以前媳妇是不是作为派送留学生啊?”

  我猛然从翻盘上抬起头,不相信的问:“你怎么知道?”

  成才轻描淡写道:“校园网看的呗,你们要是不分手,你现在就有了一个留学生媳妇了。”

  晚上的时候,我一人灌了自己两瓶二锅头,站起来的时候,看东西模糊不清,一切都仿佛在一个平面上,歪歪斜斜。

  淠河仍在泛滥,浑浊的河水被桥面的灯光切割成一条一条的黄带,我不知道在看到这种黄色的湍急河流是否会激起苏轼赤壁怀古的千古*情怀,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总让我不能自持。我想我是应该坚决的抗拒对着片土地的眷恋之情。几辆大卡车驶过,我转身看桥,灯光下灰尘扑面,我用衣服把口鼻罩住,这个时候最卑微的生灵也一定觉得它居住在地狱里,对,这里就是地狱。没有高谦的这里是冷酷、黑暗、邪恶的,人们的生活杂乱无章、动作缓慢、精神颓丧,还有着没有任何欲望的骚动。这里是我所不能忍受的,为什么我还是不敢离开?这就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恶俗的风景、庸俗的灯光、无法用到我发泄我的精力,我甚至认为自己怪诞,令我自己都困惑不解。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反作用力,不过这种里错综复杂、毫无明确的方向。我心里面产生了一种盲目的狂怒:一切都没有意义。对。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为何,意识到一切东西都是没有意义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指望给我有益的影响,在我生命里多少个日子,在学校里的每个星期,在和高谦的几个年头里,实际上也说不上是一辈子。但是我不知道的是,我是不是一直在盼望有一种事情,一个会改变我生活的外来事件,一种人的欲望、滋生的、令人朝思暮想的奇迹。现在猛然想到一切都毫无指望,现在的我对命运不想有半点儿抵抗。假如真的允许有什么一塌糊涂的奇迹,不管它是凶是吉,迄今为止,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还不足以毁灭我,明天发生的一场战争,出现一场泛滥的瘟疫,发生一场类似汶川的地震,明天也许不会有一个人。当然我相信不会有任何灾难,可是宿命呢?对命注定的归处,想牲口一样活着,像个乞丐一样东奔西走,像个流氓一样肆谑恣意。

  尼采说:“上帝死了,人在活着。”这句话是要告诉人们奇迹是自己创造的还是棒喝人们不要相信奇迹?

  那晚,我站在她的宿舍下嘶声喊叫,看门的宿管阿姨大概对这样的事早已见怪不怪,压根就没有理睬,窗子里都亮起了灯,有人开了窗户看着我,也有人干脆从那扇大门里走出来,朝我这边走来,自然是不知道我和高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装作过路人般一遍遍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不管:不管我是什么人,不管这个世界是什么人的世界。

  我在这个时候忽然感觉到无助,我的世界在崩塌,还是在修复?我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我为高谦流泪,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因为一直在喊高谦,声音渐渐有些嘶哑,我觉得自己失去了整个世界。

  我坐在女生宿舍的前面,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我吸过一根后,脑袋清醒下来,身子却是无比的松软,我想此时一个小蚂蚁大概都能击倒我。事实上我所有的能力都已消失。

  突然,我的身子软了下来,烟瞬间迷住我的眼睛,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我低声的嘶喊高谦,声音里带着哭腔,短短的时间内,我连抽了五支烟,脑子异常清醒地急速运转:无论我做过多少妄想,从此刻开始将烟消云散,高谦一定已经离开我了。我立即被这种想法打到了,身体里无论积攒了多少力气,在顷刻间化为乌有,连走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就软瘫在那个报纸站台旁,无法决定自己的行为,我朝高谦的宿舍望去,那里的灯一直没有关,窗台上丝毫没有出现高谦的身影,我把目光转向宿舍的大门,我看见穿着那件白色T恤的高谦静静的站在那里,我怕是幻觉,再睁眼一看,果然是,一如我曾经无数次见到的一样,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里站着我的高谦。我的内心狂喜,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想喊她的名字,嗓子却像长出息肉,没有半点声音。迟疑了片刻,高谦还是向我走来了,我的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随着泪水的冲出,一切的闸门都打开了。

  “高谦?”

  我看着她,她的目光柔和,眸子像罩了一层纱朦胧绰约,脸上还有未消去的泪痕。

  此时离女生宿舍关门还有近半个小时我和她脱掉鞋子靠着石头坐在草地上。我的高谦看起来是那么忧伤、孤单和软弱。我对她说:在那边,要好好的。

  高谦听见我这样说,哭出声来,突然又笑起来了,笑还带着哭,倒让我不知所措。

  高谦絮絮叨叨地向我描述她的生活之时,我一边抽烟,一边不知想起了什么,感觉有眼泪要往眼睛上涌,我极力想忍回去,但是这却反而加助了它们想出去的欲望。我把头扭向一边,脸上肌肉绷紧,但它们还是无声地汹涌地流了出来。那一刻,留在我记忆中的是我看到天很蓝,有白云在飘,高谦在我身边停止了她的叙述,我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是否在看我。

  现在回忆起来,那个晚上,我到底想起了什么?我只能确定,在我脑海中出现了与高谦初见时她的笑容,也出现了许多我们谈话、生活的片断,可能还有许多无关的东西,比如食堂吃饭时高谦的挑三拣四、我们的*、激烈的吵架。不知道是哪一种东西使我无法遏制自己的泪水。

  从高谦离开我后,我就意识到自己是毫无前途的,这让我的心落入低点,一切是毫无意义的,比方说,我写点东西,就以为我在文学方面有很大的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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