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臣忙道:“皇上,云大学士也如此说,大燕祖制中无此项,还请皇上三思啊!”
正喧哗之时,只听云大学士清冷的声音道:“律制中也未提及公主不可以封王!”
“既然祖制中未提及,皇上乃一国之君,封王之事自可随意决定!”左相秦闲说道。
燕北双眼之中闪过一丝笑意,问道:“宁王可有异议?”
宁萱已怀有龙种,此时不宜与皇上冲突,况且区区一个公主,就算封了王也只是博得一个名声,无法掌权,更不会登基为帝,无可担心。遂宁王定声道:“云大学士最为精通律制,既然律制中并未明确说明,就如左相所说,皇上乃一国之君,自可做决定!”
三公之二及云大学士已表明态度,即便是李太师在,他也只会态度不明,宁王又如此一说,众臣自然停歇了,勉强暂无异议。
“皇上,既已决定封王,那封号可曾决定?”
也不知是谁问了这一句,使得众臣皆好奇起来。燕北微微一笑,道:“封为‘燕王’!”
众人静默。这“燕王”的封号太为尊贵,在他国称大燕皇帝也不过就是一句“燕王”,如今一个小小的公主封王竟用上了这等封号!
片刻之后,便是反对热潮。
“皇上,‘燕王’之号甚重,不得随意封赏啊!”
“皇上三思啊!”
“皇上,七公主不过是公主之尊,怎能尊称‘燕王’?”
“皇上,事关皇家尊严,大燕尊严,皇上三思!”
……
燕北此次却未生怒,仅挑了挑眉,问道:“云大学士,律制中可有提到不得用‘燕王’的封号?”
“回皇上,并无提及!”云大学士一丝不苟地回道。都未提及公主能否封王了,哪还会提到封号的问题。
“宁王以为如何?”
既然都同意封王了,岂会在意封号!宁王冷声道:“臣以为封号不过是一个代号,牵扯不到皇家尊严,更牵扯不到大燕的尊严问题!”
燕北点头笑道:“宁王所言,甚得朕心!就如此办吧,封七公主为‘燕王’,即日起于宫外修建燕王府!”
皇上态度坚决,几位重臣皆赞同,此事已成定局,众臣反对无用,只得高呼:“皇上英明!”
几日之后,燕北于朝上问道:“燕王可有兴趣所至?”
“回父皇,儿臣甚好刑法!”无双定声回道。
“如此,就掌刑部吧!”燕北对刑部尚书薄寒道:“薄尚书,此后燕王便要劳你照拂了!”
“臣惶恐!”薄寒立即跪地道:“臣定当竭力协助燕王!”
“如此甚好!”燕北满意道。
“哼!”薄寒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女娃娃,也敢掌管刑部,胆子不小!”
此时薄寒自是不屑,以为一个娇滴滴的公主不了解刑部的残酷之处,待见识到了必能知难而退。日后,他才了解这七公主是何等残暴之人!
大燕三百九十九年,文帝二十五年,三月十七,七公主十三岁生辰,帝问其有何要求,其曰:“甚无聊。”帝笑曰:“有何难!为王议政便可!”翌日早朝,帝封七公主为燕王,允其上朝议政,全朝哗然,帝力排众议。七公主有意于刑法,帝允其掌刑部,其手段酷辣。世传其性残暴。
——《大燕国政史》
燕王登门拜太师 云谙喜娶三公主
“那榜眼姓温?”太后缓声问道。
“是的,娘娘。”惠芳回道。
太后顿了一下,又问:“承远有什么想法?”
“大爷的口信说是有些蹊跷,便想问问娘娘。”见太后并无反应,惠芳继续说道:“娘娘可还记得,那靖安公主的生母恰是姓温的,娘家正是在蒲华,靖安公主嫁为人妇之后,孟将军常年在边关,公主便常带着年幼的皇后去蒲华小住,怕是与那娘家还有联系。”
太后拨弄着佛珠,片刻之后才道:“你是说那榜眼是太子的人?”
惠芳低声回道:“大爷有所怀疑,奴婢也只是猜测而已。娘娘可还记得,皇后病重之时曾携太子与七公主去蒲华散心,怕是与温家有些名堂。”
太后放下佛珠,沉声道:“皇后去蒲华那会儿不是有人跟着么,也没人回报说有这一出。再说那时皇后病重,太子又年幼,怕是想不到那层上去,多是巧合,否则温家不会如此悄无声息的。”
“娘娘所言极是!”惠芳低头称是。
“七公主小小年纪便受封‘燕王’,不知二皇子可有想法?”华静夜轻摇纸扇,踱到正在品茶的燕静身边,面露温和笑容,双目却闪过狡意。还未到四月,这天气并不热,但静夜公子却早早用起了扇子,应该说好扇的静夜公子是一年四季手不离扇的。
燕静只顾品茶,并未理会他略带讽意的问题。
华静夜见状,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道:“七公主不过十三岁,皇上却命人为她修建王府,二皇子快要及冠了却未出宫开府,难道这就是嫡庶之分?或者是得宠与否的缘故?”说着将扇子一合敲上燕静的左肩,笑道:“喝茶无趣,二皇子也该尝尝美酒了!”说罢,便唤小二上酒。
燕静面色未改,伸出两指拨开肩上的折扇,冷声道:“美酒虽好,却易误事!”
华静夜收扇拍手,笑道:“依二皇子谨慎的性子,怕是误不了事。”
燕静并不收下他的恭维,冷冷道:“凡事都是万一!”
华静夜讨了个没趣,却也不恼,坐下来,靠近道:“说起来那七公主与二皇子不愧是兄妹,性子像得很。”说着,手肘捣捣燕静,道:“二皇子,华某一直想问,同窗六年,你这个做二哥的和七妹妹说过几句话?”
燕静不理他的有意挖苦,事实上无双性子太冷,只与太子少有言语,并不与其他人说话,厚颜的静夜公子多次上前搭话皆被直接无视了,甚为挫败。
待酒上来,华静夜自斟自饮,他与燕静皆属心思深沉之人,不喜外人伺候。
“‘燕王’之称过于尊贵,燕国陛下怕不想立女帝吧?”华静夜突发奇想道。
燕静一顿,见华静夜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只冷声道:“你多虑了!”言下之意是‘你一个别国的王子多管闲事了’。
华静夜也不恼,靠过去,狡笑道:“待会儿去望江楼?”
燕静喝口茶,缓缓地放下茶杯,淡声道:“也好!”
这望江楼便是京城的蒲华楼,乃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占了个“雅”字,连里头的姑娘都是有些才情的。华静夜最先去体验了一番,之后便带了燕静同去,本还担心燕静这等喜静之人不喜烟花之地的嘈杂,可是燕静并未露厌恶之色,看来是满意的,此后二人便常去那里听曲儿喝酒。
“老爷,燕王拜访!”
“燕王?”李太师抬头。
“回老爷,就是七公主!”下人回道。
李太师点点头,道:“老夫知道,燕王她不知道老夫在养病么?”
“回老爷,燕王是探病而来!”
“哦?”李太师笑得深意,道:“引她至老夫卧房!”
“是!”
无双由下人引着进了李太师的卧房,传说中卧病在床的李太师正躺在床上,无双一眼看去,李太师看起来精神有些委顿,但面色红润,并不像久病之人,他这是连遮掩都不屑,当真狂妄!
“公主,不,王爷,请恕老臣无法起身行礼!”李太师一脸愧疚,气若游丝道。双眼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无双戴着手套的左手与佩在腰侧的折铁宝剑。
无双行至床边,淡声道:“太师不必多礼!太师乃本王恩师,太师卧床已久,本王却未曾过来探望,是本王之过!”
“燕王殿下有心了!”李太师挣扎着坐起来,气喘吁吁,然无双冷眼看着他,却无帮忙的打算。他心中暗道:口口声声称恩师,恩师如今正辛苦呢,也不过来扶一把!待平息了气喘后,他一脸愧色道:“殿下受封‘燕王’如此隆重之事,臣却因病未能向殿下道贺,请殿下恕罪!”
“太师多礼了!且李侍读已代太师向本王祝贺过了!”无双移开目光,又道:“上书房少了太师,本王有些疑问不得解,实在困扰!又担心太师久病不愈,遂带太医过来为太师诊脉,找出根源,好生调养!”
李太师眼中精光一闪,勉笑道:“王爷费心了,臣这是老毛病了,不必劳烦太医了!”不是只有你一人过来么,哪来的太医呀,皇家的小狐狸崽子!
无双不为所动,冷声道:“龙一!”
一乌衣人突然出现,跪地道:“殿下!”
李醉客面色未改,眼中却凝了一下。此人该是七公主之暗卫,武功甚高,连他因注意眼前的公主,都没察觉到此人的气息。
“为李太师诊脉!”无双命令道。龙一虽是暗卫,却懂医道,诊脉自然没问题。
“是!”龙一应声,快速至李太师床边,道:“太师大人,得罪了!”说罢,便抓住李太师的手臂把脉。李醉客敛下双目,唇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缓声道:“劳烦了!”之后便不再言语。
龙一把完脉之后,朝李太师拱手一礼后,对无双道:“殿下,太师大人年纪大了,体虚之病避免不了,加上早年征战沙场,怕是留下不少旧伤,体虚引旧伤复发,如此便严重了!”
无双点点头,轻一拂袖,龙一便隐回暗处。
“父皇曾对本王说过,论用兵之道,我大燕国李太师属第一!本王好兵法,随张太保研读《兵论》多年,却只得纸上谈兵之评价,遂想向太师请教,无奈太师因病久不上朝,遑论回上书房教授课业,本王久侯不得,只得上门探望,望太师早日康复,重回上书房!”无双正色说道。
闻言,李太师笑道:“殿下,老臣已然年老,该是告老还乡的时候了,上书房一职怕是不会再任了!”
无双眼中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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