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凤磐凰千叶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涅凤磐凰千叶莲- 第9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可惜,尹素衣终归是尹素衣,淡漠无为,视他的情意为无物,只要风湛雨还在她的心中,便注定她只会是悲天悯人的澄心客,便注定她面对他不会有妩媚嫣然的笑颜,更不会甘心成为他銮驾旁回眸断尽万人肠的明艳女子。

  “怕么?”

  良久之后,他似笑非笑地睨视着杭卿若,极轻极缓地问了个令人摸头不知脑的问题。
  若是换作其他的男人,只怕早该解了那雪绸,享受床第之上的软玉温香了,可他却笑得高深莫测,深沉黝亮的黑眸中带着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别有用心的温柔言语配上这匪夷所思的问题,在这样的时间地点中显出了难以言喻的诡谲和狡诈。

  “臣妾为何要怕?”杭卿若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朱祁钰,水眸迷乱氤氲,那柔媚的低语幽幽咽咽,酥入骨中,犹如一簇火苗,企图燃烧起他的情欲之焰。“能博得皇上的宠幸是臣妾的几世修来的福分!”

  “你自然是不怕的。”他扫了一眼面前这娇媚艳治的身子,闇沉的眼微玻穑坏谋砬榭床怀鍪呛沃智樾鳎雌鹄此坪跏且丫钕萦谡庥栈笾小K氖种富夯旱匮刈潘纳矶蚊枘。娉鏊徵缬兄碌纳硇危倘绮簧嵋话悖趺匆膊豢锨嵋赘纤鄣募》簦统恋纳袈源谎疲骸翱呻奕磁隆!�

  “皇上怕什么?”她呵气如兰,弯弯的眉儿轻轻扬起,笑得更是媚意横生。翕动的长长睫毛下,湛黑的眼眸里带着异样的光亮,绯红的舌尖带点刻意地沿着润润的唇轻舔,那眼神与举止,仿佛在邀请他的长指轻抚一般:“是在怕臣妾么?”

  毕竟,再像,也仅仅只是像罢了,赝品永远是赝品,不可能因为相像便令他意乱情迷。她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直呼他的名讳,遑论是在他眼前有如此娇媚讨好的情态了,有时生起气来,更是毫不顾忌地冷言顶撞,不只发间那紫金凤钗也跃跃欲飞一般摇曳着,就连脸上那莲朵一般的伤痕也透出血一样的殷红,犹为动人。

  “当然。你美得如此动人心魄,若是朕一个不留神——”朱祁钰慵懒自嘴角勾出一缕极淡笑意,犹如尖刀刻痕一般。顿了顿,他俊眉微挑,俯身靠近她的耳鬓,唇边那浅浅的慵懒在瞬间勾勒成她看不到的残酷和轻蔑,呼出的温热气息如同在瞬间烧热了她,看她那白皙的身子难耐地扭动个不停。“一个不留神被你迷得连命也没了,那可如何是好?!”他将声音压低,话语的后半截犹如钢针,一字一字扎在杭卿若妩媚嫣然的脸上,将那原本难耐扭动着的身子变得僵硬如尸首。
  “皇上?!”杭卿若被他这半真半假的话语惊得连笑靥也变得极不自然了。她撅起嘴唇,兀自镇定地笑了一笑,可那笑延伸到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欢喜,极自然地又转化成了楚楚可怜,言辞纵有嗔怒,却也是赔尽了小心:“您故意欺负臣妾么?”

  朱祁钰并不说话,静默半晌,不觉眉目一动,似乎事情不自禁微微抬起颤动的手,眼见着就要抚上那极像素衣的容颜,却只听那透着月光的窗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一个熟悉的素白影子有些不稳地一跃而入。

  “朱祁钰!”素衣冷着脸,连一向覆面的白纱也不曾戴,似乎甚为焦急地大喝一声:“不要碰她!”她似乎是想要奔到床榻,可眼神却空洞得仿似没有焦距,勉强往前走了几步,身子虚弱,步履也略显蹒跚。

  一见素衣到来,朱祁钰骤然变了脸色,刚要起身去扶她,却冷不防见床榻之上的杭卿若一跃而起。

  原本裹着雪绸的无瑕身子在一瞬间变得犹如腐烂的尸体一般,不知被什么东西蚀出了无数黑褐色的洞,就连那精致的眉眼也全然变了模样,满是树皮干豁般的裂口,死亡的灰白色在月光下显得触目惊心,一头枯草似的长发从干瘪瘦削的脸颊边垂落下来,随着窗户灌进来的凉风微微晃动,眼眶犹如两个乌黑的洞穴,一双闪烁着暗蓝光泽的眼睛透着狰狞,隐隐几点白光闪动着,那是自她腐烂豁口的嘴唇后露出来的牙。

  紧跟在素衣身后从窗户跃入这独倚殿的是一身黄衫襦裙的尹殊颜。当她看到面目全非的杭卿若,登时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冷气,灵秀的双眸错愕万分地瞪得老大。

  “她不是人,她是一只蛊!”

  殊颜的惊呼一出口,只见那三分像死人,七分倒像鬼魂的杭卿若张牙舞爪地直奔素衣杀气腾腾地扑了过去,凄厉地哀叫声随着阴风回旋着:“还给我……”

  素衣将左手食指凑到唇边咬破,右手极快地自腰间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焚魅符”,上头清晰地摹印着殷红的朱砂。她纤指一弹,将指尖浸出的血弹到符纸上,在月光之下,那符纸上的朱砂与血迹竟然慢慢汇集,染红了整张符纸。

  杭卿若尖叫着扑向素衣,干瘦如陈年枯枝一般的鬼爪直直抓向素衣的咽喉,素衣听声辨位,脚下一个虚晃,身形一闪便躲过了她的袭击。

  稳住了身子,只见素衣神色一凛,她指尖那已成殷红色的“焚魅符”立刻化作幽蓝的火焰,熊熊燃烧,如指间盛开着一朵璀璨的蓝莲花,光芒诡异而耀眼。

  杭卿若一见素衣指尖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似乎是瑟缩了一下,略一环顾,她瞥见不过几步之遥的朱祁钰,立即忿忿地转移目标扑了过去。朱祁钰似乎是早有防备,伸出右手,似乎想要做什么,可却又在关键时刻收回了手,步履轻盈地闪过檐柱,让她扑了个空。

  “衣姐姐,她在你正前方!”躲在角落里的殊颜出声提醒着杭卿若的位置所在。素衣紧闭着双眼,嘴里喃喃念着净天地神咒:“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常存!”瞬息之间,那蓝色的火焰犹如长了眼一般,在杭卿若的脚边燃成一个火圈,将那妖孽给如愿困住了。

  素衣利落地拔下头上的落痕钗,用指尖尚未干涸的血迹抹上那钗篾子,算准那妖孽的眉心刺了过去,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妖孽便在幽蓝的火光中灭了声息,变成了一具漆黑的焦尸。那蓝色的火圈也随即消失不见了。

  知道妖孽已除,素衣这才松懈了下来,双腿一软便要滑倒,幸好朱祁钰眼疾手快,将她虚弱的身子牢牢抱紧。方才的情形太过紧急,她顾不得自己伤势未愈,便逞强地使用了“焚魅符”打算速战速决,这么一折腾,失血过多的身子自然是支撑不住,额间不断冒着豆大的冷汗。
  朱祁钰紧抱着她被冷汗浸湿的身子,牢得一丝一号也不愿松开。

  他想问,你伤势未愈,为何要急急地潜入宫来,是担心朕的安危么?

  他想问,你的眼怎么了,为何好似失明了一般?

  他想问,你近日一直在养伤,究竟是从何处得知了有关杭卿若的消息?

  他想问,你既然心里没有朕,又为何三番五次不要命地出手相救?这其间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情意存在么?

  有无数的疑问哽在喉间,似乎是争先恐后地在他脑海中闪现交替,可是,到了最后,他却是什么也没有问出口,只是深吸一口气,狠狠得近乎噬咬一般亲吻着她汗湿的脸,末了,紧紧贴着她的耳际,听不出哪语气究竟是一本正经还是吊儿郎当。

  “你方才为何叫朕不要碰那杭卿若?素衣,你是在吃醋么?”


半卷珠翠(传说中的5000字大H……汗……)

  素衣知道他此刻的言语与举止又是在旁若无人地轻薄她,这可恶的登徒子,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若换作平日,她早就忿忿地拂袖离去了。可如今,她却虚弱得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就连方才使出“焚魅符”也是一直咬牙硬撑。原想呵斥他不知羞地往自个儿脸上贴金,可是,见他安然无恙的模样,她竟然忍不住雀跃地松了一口气,连呵斥的言辞也酝酿不出分毫了。

  “这女人是一只人蛊,应是自幼便和剧毒的虫豸养在一起,身上染尽了各种剧毒,若以她的肌体下蛊,只要与她有过体肤接触便有可能中蛊。养蛊的人只需要杀了她,中蛊的人便也会一起身亡。”殊颜掩着鼻子蹲在那焦黑的尸首旁查看了好一会儿,才得出结论。“她能幻化作衣姐姐的模样,定是那养蛊之人手中有衣姐姐的生辰八字和曾使用过的旧物。”

  “人蛊?!”朱祁钰玩味着这个词,以及那背后所代表的涵义,胸膛里的怒火一个不觉便窜了上来,在唇齿间化作咬切的磨蚀。

  殊颜并不知他在思量什么,只道他是惊愕,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这个人蛊很有些难缠,若不是衣姐姐在此,凭她的三脚猫功夫是很难应付下来的。不过,衣姐姐到底伤重未痊愈,方才似乎也赢得不太轻松。不过,据师父所说,人蛊有违天理伦常的蛊术,有必遭报应之说,而且,要想成功饲养出人蛊,除非那人蛊是心甘情愿,否则,便有可能是玉石俱焚。很多蛊术师都因饲养人蛊而最终被人蛊反噬,死于非命,如今,就连苗疆最阴险狠毒的蛊术师也不敢尝试,“我得将她的尸首处理干净才好,否则,后患无穷。”她掏出个小瓶子,将瓶子里的白色粉末撒在那尸首上,看那尸首渐渐被药粉侵蚀,最终消失,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将那人蛊的尸首处理干净后,殊颜才吁了一口气,一转过身便愕然发现素衣无力地倚着朱祁钰,豆大的冷汗不断往下淌,立刻忙不迭地扶素衣到床榻上躺下,掏出一个乌木的小盒子,从里头拿出一颗药丸喂素衣吞食下去。

  “衣姐姐的双眼被沉香冰蝉子的毒性所噬,在没有服食紫翾翎叶之前,恐怕要暂时失明一段日子了。”见素衣的脸色稍有缓和,她才将那乌木盒子塞到朱祁钰手里。“这是我师父所配的药丸子,虽然解不了沉香冰蝉子的毒,但好歹也有助于伤口的愈合,你记得每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