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后,接下来连续几天都没有再下过雨,天气恢复晴朗之后,似乎一点一点地温暖起来了。阳光照在身上,温暖到让人想像猫咪一样伸个懒腰。
除了左贤值夜班的时候,严樊旬都会过来住。一连几天也没有做 爱,如果想做的话,严樊旬就帮他用手或者嘴解决。
已经忘了是第几个夜晚的事了,左贤早上动了三个小手术,晚上回来累得躺在床上不得动弹。严樊旬把脑袋靠过来,看着左贤。
左贤抬起头,亲了一下严樊旬。
“我以后一定不会让你痛。”
说完这句话,男人就像孩子一般,把头埋在左贤的怀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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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几天的晚上,每天都全身□地在床上接吻、拥抱,摩擦彼此的□。
希望被拥抱便被拥抱着,希望接吻便被温柔地吻着。黑暗中,被冰冷的寂寞感拥抱着的时候,就会慢慢地靠近对方,一言不发地闭上眼睛听对方的呼吸。
害怕对方会痛,每次做 爱都会很小心地提出来,左贤从来不拒绝自己。
严樊旬像只大狗那样舔左贤的脖子和眼睛,进入之后先停下来一会儿再动。左贤会喘息,也会低声地呻吟。
因为左贤平时不太会表露出感情,每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严樊旬都会觉得刺痛一般的幸福。
如果可以的话,没有早上就好了。没有早上,就不用去工作,不用直面彼此之间的差别。
不断地这么想,不断地这么想,但早上依旧会来临。
非常努力地工作着,就算只有一点点,也想填补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绵长的冬雨终于过去了,膝盖也不再痛。腿受伤恢复以来,这段时间是痛得最厉害的,不过还好已经痛了十年,多多少少也习惯了。而且,与疼痛相比,应该是腿伤的本身让自己更加难过。
从情人节起,除了左贤值夜班,严樊旬都会住在左贤家里。他把那几盆小盆栽放在背阴的窗前,每天早上给它们浇水,不过过了很久,它们都一点儿也没有长。
“现在是睡眠期,到了春天就会长大。”左贤这么说。
严樊旬开始盼望春天快点到来。
拿着一些文件性质的快递,严樊旬踏进医院的大厅。
医院的大堂中,人们都在排着挂号的队。
严樊旬看了看手上快递的地址,他从大厅里穿过,在医院中寻找着快递上的地址。
这是左贤工作的地方,必须快点送完快递。
严樊旬不希望在这里遇到左贤,不想让左贤丢脸。他以最快的步速往前走,很快把能送完的快递都送完了。最后,手上留下一份怎么也找不到地方的薄薄的快递。
严樊旬站在路边询问路过的人,大概正值中饭期间,他连续问了几个人,都得到了“在后面”这样简单的答案。严樊旬朝后面跑了几次,还是没有找到快递上的地点。他又在医院中仔细绕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
没有办法的严樊旬只好回到医院的大厅,询问橱窗中的工作人员们。
“对不起……我想问一下……”这么开口之后,大家都是随便用手指向后面的方向,但到底那个地方在那里,没有任何人详细地解释。
严樊旬拿着快递往大厅后面走,寒冷的风吹了起来,料峭的春寒似乎比冬日更加严重,他看了一眼自己还生着冻疮的手指。
“严樊旬!”
在寒冷到脸颊疼痛的风中,似乎有人在叫自己,不过大概是因为风声的缘故。
“严樊旬!”
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严樊旬奇怪地朝声音的来向看过去。
他尴尬地停在原地。
穿着白色衣服的左贤和另外几个医生正从不远的道路上走过来。
旁边几个医生见左贤竟然和这样一个人打招呼,表情多少有点诧异。
“真巧。”左贤小跑着过来,对严樊旬说。
严樊旬抿着嘴没有说话,他看看左贤,再看看手上的快点,轻轻碰了一下嘴唇,说:“能告诉我这个楼怎么走吗?”
“从住院大楼往后走,穿过后面的假山,左拐到底再左拐就到了。”左贤指着严樊旬的右侧,“我带你过去吧,不太好找。”
“我自己去。”严樊旬没有直视左贤的眼睛,他又倒了一声“再见”,往右边走去。
“小心点,晚上见。”左贤连忙说。
严樊旬头也没有回地往前走。
“你朋友啊?送快递还这么拽?”身后,有医生开玩笑地问左贤。
“是的,最好的朋友,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哦……”询问左贤的医生做出了暧昧的回答。
严樊旬赶紧往前走,连走得快腿会有点跛的事实都忘记了。他狼狈地逃离和左贤遇见的道路,往住院大楼后面走去。
他送完了手上的快递,接到了要去取件的电话,便中饭也没吃,立马赶往了市中心的办公楼里。
他从货运电梯上去,取完了一堆快递,再抱着它们下楼。
等到忙完这一批工作,已经是下午两点钟的事情了。严樊旬没有回单位,他在路边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又开始下午的工作。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弄错了两个快递。在被顾客狠狠地责骂了之后,回到单位又被领导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扣了本来就不多的工资。
“别让瘸子来送快递!”被这样投诉了,除了“对不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己什么也干不好,这种心情堵在胸口之中,严樊旬不断地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下班之后,严樊旬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看了一眼抽痛的手指,发现上次擦伤的伤口变得更加严重了。
严樊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我今天晚上有事,不去你那里了。”
他编辑好短信,发给左贤。
“好的,你早点休息。”左贤很快回复了。
严樊旬把手机收起来,慢慢地往家里走。快到家的时候,他找了一个路边的摊子坐下来,点了一碗面条。老板在面条里加了太多辣,严樊旬吃着面条,“吧嗒吧嗒”,眼泪往碗里落。
他狼狈地擦干眼泪和鼻涕,吸吸鼻子继续吃面条,眼泪依旧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结束晚饭回到家中,严樊旬在手上涂了些药味很重的冻疮膏,坐在床边看着天花板上的水迹。团状的蜘蛛网和水迹混在一起,让房间显得格外阴沉。
电话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严樊旬以为是左贤,赶紧把电脑拿起来,拿起来之后,他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刚按下通话键,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粗鲁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还钱?”
严樊旬被问了一蒙,他不记得问谁借过钱。
“请问你是……”
“你老子欠了我们的钱,人跑了,钱就是你还。一共两万五,你看着办。”
“我没有那么多……”
存折里的积蓄上次拿给父亲之后,只剩两千块左右而已。
“妈的,你有没有那么多都给老子还。给你三五天,不还钱就等死。”
“等……等一下……”
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是忙音了。
严樊旬放下电话,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想什么。
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墙上的水迹。
过了很久,他慢慢弯下腰,从盒子中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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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有空,赶紧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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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我不过去了。”
左贤拿起电话,看了看上面的短信。
他盯着屏幕又看了几眼,这几个字并没有改变。
那天在医院中遇到严樊旬之后,连续几天严樊旬都没过来住。问他为什么不过来,他也不回答。
左贤洗了澡,在床上躺下,习惯性地往旁边睡,发现没这个必要之后也没有转过身来。
他躺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准备发个短信给严樊旬。编辑了半天短信,也没有发出去。犹豫之间,短信铃声响了起来。
“这几天我不在,浇水交给你了。”
屏幕上的文字发出刺眼的光。
左贤闭上眼睛,用手指尖揉了揉太阳穴,慢慢地睁开眼睛。
“我会注意的。”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打出这几个字。
如此回复之后,那边便没有动静了。
左贤把手机合上,眼睛陷入一片完整的黑暗,他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微微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灯。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左贤连忙伸手去接。
“严……”
还没有把这个名字叫出来,那边就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你睡了吗?”
她的问话很是温柔,让人微微有些不安。
“还没有。”
“唔”,那边发出一个单音,顿了顿,问,“你回来之后就没和艾素联系了吧。”
“没有。”左贤回答。
除了那次被安排的见面,在X市的时候没有再联系,更不要说回来之后了。
“你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妈妈自言自语地说。
左贤仰着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灯。虽然清楚地知道自顾自地说话是妈妈一贯的询问方式,但却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很好的答案。
左贤在电话旁沉默着。
“听说你现在和严樊旬一起住。”妈妈试探着说。
听到这个名字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左贤沉默着。
“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什么时候遇到的?”妈妈继续询问着。
“方便就住到一起了。”左贤回答。
虽然想找个正当的借口,但害怕回答得太慢反而让妈妈起疑心,便选择了一个没有回答任何问题的回答方式。
“方便?什么话。两个男的住在一起,图什么方便?你都多大了,不谈恋爱,和他混在一起干嘛?他这种人……”那边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为了给自己留面子一般停顿了。
“我和他认识二十多年,我对他是什么样的人很清楚。”
“他爸爸以前也对家人很好呀,你看看后来。”
“严樊旬不会。”左贤立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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