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谁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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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谁做主-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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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恒一听他说自己专门教女生就不满意:“中华四宝,筝为先头,谁说学琴的都是女生啊?你也是,成天盯着花姑娘,瞧你那点出息。”

  这时,杨爽最常用的一句话是:“你甭饱汉不知饿汉饥!”

  一般进行到这里童恒就不再与他绕舌,该干嘛干嘛去。杨爽则认为自己说中了他的要害。旁人听到他这翻感叹则总是要问:“不会吧,那可是财大艺术团,怎么可能整个舞蹈部就两个女生呢?”

  内情只有内部的人才知道。这艺术团真正实力雄厚的是歌舞部,所谓舞蹈部其实只是六个人的现代舞组合。原因是学校领导看不上现代舞,设立有关分部的时候就不允许跳所谓现代舞,街舞就更不用说了。这个组合的领舞,即舞蹈部部长,当年参加学生会竞选的时候并没有显露出什么,选完了,学校才知道这小子原来是个叛逆。此人一插手艺术团的事儿就坚决要求建立几个现代舞组合,说这是新事物,华夏文化需要新鲜血液。此人还到处去发表言论,并列举了很多国人付出重大牺牲才得已改变的东西,认为学校的态度是在给文化裹小脚。这种说法对学校刺激很大,引得其长篇大论进行分析:这裹脚的风儿是怎么刮起来的呢?当初小脚的流行不过是因为有个宫女别出心裁,最初是被其他人笑话的,不想却得了宠,大家便忍着剧痛争相效仿。历代的朝庭都没听说过有什么正式的公文,要求或允许民间裹脚。不仅如此,朝庭倒是还明令不准裹小脚的。就是留大辫子的清朝都明文规定不许裹脚,并且一经发现严惩不待,家里有当官的都要被摘去顶戴花翎,交吏部、兵部问罪。但民间护脚之情胜过护发,屡禁不止。当年“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只不过十个字,比康熙帝关于放脚的圣旨有力多了。大抵是因为裹脚罚得再重也还不至于剁去双足,但要是被人笑自家丫头脚大可就是舆论加颜面问题了。并且,脚不像头发露在外面那么显眼,里面一层布、中间一层袜、外面一层鞋,还有衣服盖着,谁会故意检察姑娘的脚呢?裹个严严实实的东西,不管明着怎么反对,也不必担心暴露。何况除了康熙爷一人很是叫真儿外,基本上没有谁愿意和臭烘烘的裹脚布纠缠,于是乎,屡禁不止。朝野上下,大家闺秀都是如此,这涉及到面子的问题,人家丫头都是小脚,哪能咱孩子脚大呢?分析完,竟有意外收获:裹小脚是人民内部矛盾。进而得出社会意识形态方面应遵循精神文明建设的有关内容,在这一点上学校是权威。由此得到启发,这个经济类院校竟然在历史问题上取得重大突破——学校以非常严肃的态度向全校广播: 新文化运动打破了封建思想的束缚,但遗憾的是,运动本身,更多的因素来源于当时青年们的激愤与反抗,而不是他们的博学和对祖先及民族文化的那份应有的尊敬。那个时候,很多人只是因为觉得洋玩意新鲜。女人穿西裤、骑洋车就是进步了吗?中国就强大了?现在也一样,那些人只不过是出于一种没理由的喜爱。他们真正盼望的不是国家和民族的强盛,他们要的只是跳街舞、看韩剧,他们要的只是这些他们所钟爱的东西受到普遍的流行和承认,甚至恨不得有一天那些东西能进象牙塔,成为一种所谓的艺术。声称:喜欢就说喜欢,甭老拿国家民族说事儿! 

  学校认为艺术团虽然是学生组织,但是代表着财大,便把歌舞部中的现代舞组合踢了出去。团长据理力争,说,别的高等院校也有艺术团,不仅允许跳街舞,还举办了街舞比赛。

  别的学校是别的学校,谁叫你是财大的学生呢?老实点,少废话!

  团长身为艺术团###之首,德高望重。此君发表过“棍子与绳子”理论,说,世上的人分两种,一种是绳子,可以表现为多种形式,该直的时候就直,该弯的时候就弯,也可以打结,还能打成中国结;另一种是棍子,他们一根筋,只能理解一种状态,仅认可直直的东西,在他们的概念中,唯有直的东西才是科学的,正确的,即人们常说的“棒槌”。于是,众人送他一个雅号“绳子”,又嫌不雅,改为“中国结”,此后,大家一见面便叫:老中。

  老中是个人才。当时双方互不服气,事情越闹越大,校领导对其施加压力,欲撤掉这小子在学生会的职务,将其贬为庶民。老中发现学校的意向不对劲儿,常此以往学生会将无自主可言,便大呼不能搞强权政治,这有悖于我党大力推进民主与法制建设的精神。最后,学校表示:艺术团是代表学校的,搞得不像话会被人骂,丢了学校的脸不说,将来学生出去也不好办,学校的歌舞部是不能动的。你可以搞,可以自立门户。在老中的努力下,便组成了“现代舞部”,并且留在了艺术团,美其名曰:百花齐放。招新那天,许是一时疏忽,只在表册上涂:舞蹈部。杨爽刚进门就见一个非常出众的女生端坐在报名处,脸蛋身段分外诱人,整个儿就是一核电站。大眼睛忽闪忽闪,对来往人群进行高压电击。杨爽不幸中电,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女生注意到他,甜甜地微笑着:“我们认识吗?”

  “喔,不。”

  “那你为什么总看着我?”

  “你很漂亮。”

  “谢谢。”

  “你只是在团里负责招新的?我的天,那艺术团里的人不都成精啦!”

  女生被逗笑,说:“今天招新,我过来帮忙的,我在团里学舞蹈。”

  于是,杨爽报了舞蹈部。

  现在知道了内情,他想换部门,但又舍不得心爱的街舞;不换,又觉得跟着这个组合没什么前途,进退两难,痛苦不堪。

午夜高歌
大学的晚自习要上到八点半,宿舍楼晚十点半关大门,十一点才熄灯。中午难得休息——主要是因为当天上午、下午没课的和精力过盛的一伙儿人——晚上又睡得太晚,原想夜里最影响睡眠的就是这熄灯太晚直接导致了入睡时间的延后,结果,没想到最有杀伤力的是夜半歌声。自打招新以来,每天熄灯后都会听到某处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嚎叫,多是些粗犷豪放型的东西,伴着杂音很大的吉他声,乱糟糟的。这帮家伙也很给楼管大爷面子,从熄灯开始唱,最晚唱到十二点半就不唱了。于是,在其噪音覆盖之下的人们都小后半夜睡觉。童恒和宋梦遥可苦透了,白天两头儿跑,累个一塌糊涂,晚上又睡不好觉。童恒是最不幸的,他不吸烟,中午有时难得安静一会儿,二手烟又无孔不入地到处肆虐。他常常因为受不了折磨而大喊:众神啊,苦难何时才能结束!

  这天中午,难得哥儿几个都不回寝室,外面也安静很多,正是睡觉的绝佳环境,童恒抓紧时间睡一觉儿,不想外面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高歌——有人捧着吉他弹唱,好像还是电箱吉他。

  童恒刚望见梦乡就在不远的前方,猛的被扯回来,愤怒地爬到窗口去寻仇,却什么也没看见,知是另一面儿的,但不知是几楼,对门又不认识,便下楼去。3016窗户朝南,那弹吉他的同在一号楼,窗户朝北。童恒到了楼下,拐个弯,便见人山人海,对面二号楼里的女生也都伸出一张张或丑或美的脸来看,并且,那些脸上都满是兴奋。一个男生抱着个吉他骑在四楼的一个窗台上,一条腿在外自然下垂,另一腿留在屋内。童恒忽然想到一个与此事无关的问题:平时常听人说男女生相互偷窥,但自己至今未发现身边有这样的事情,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住的寝室面朝南,正对着那条“校内路”而不是女生宿舍。不过,这么想是不是太小人之心了?可能人们根本不是那个样子,所谓偷窥全是讹传。回头再去看二号楼的女寝,都挂着窗帘,更确信自己的推理。

  想着想着,那男生演出结束,向楼下和对面的宿舍楼分别挥挥手,收腿回去,女孩子们一片沸腾,欢呼声不断。

  童恒则默默记住那个位置,嘴里叨咕:“这小子是谁呀?”忽听身边一个女声:“老师!”

  童恒扭头一看,面熟,不认识,想是在琴房见过,推理出这女孩子就是因为生疏才没有亲热地唤咱“琴哥”。那女孩道:“您也来听吉他呀。”

  “我本想睡午觉的,被他吵醒了,这人是谁?”

  “吉他协会的,叫柳强。弹得好吧?”显然女孩没从他的话里听出气愤。

  “你认识?”

  “我也是刚知道的。”

  “噢,那好,我回去了。”两人道别。童恒走了两步,又朝那窗子望一眼,听见背后议论:“你们导员儿这么年轻!”

  “哪儿啊,他是我们筝会会长。”

  “就是他?”

  “怎么?” 

  “不怎么,人长得还行,个儿头也可以。”

  一阵窃笑。

  “哪能不嫉妒吗?他一天到晚有那么多女生陪着,幸福死了。”

  ……

色狼不加
十月一大假到了,财大上下胜利大逃亡,在十月的第一天到来之前撤个精光,偶有几个没回家过节的,如同这个季节里不肯南归的大雁,十分罕见。不过,有关负责人应该还守在岗位——十月一刚到,校园和宿舍小区里便支起两三处脚手架,想是学校要趁这段日子把自己点缀一翻。小区里的那一处脚手架支在最显眼的地方,一进小区就看得见,那里是两排宿舍楼之间的空地,原本有个大花坛,但一直没种花,只长了一坛子青草。星蹦儿几个没走的学生路过那里,怀着好奇讨论这地方将出现一件什么样的东西,有料事如神者宣言:这么几天能干啥?撑死了搁块石头、立个假山,上面再写几个字——说不定还是个有点什么来头儿的人题的呢,要不干啥这么着急忙慌的?学校出其不意,当天下午便搬来一尊雕像,立在坛中。石膏质地,是一个跪坐梳头的女子形象。她有真人大小,不见穿什么衣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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