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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展眉想,老子不要跟你含情脉脉柏拉图,老子要跟你一道起手大数孔方兄。
当然,话要说回来,在梅诺心出现之前,这一策略都还挺成功,薛展眉和谐地将自己打入了桑未燃的生活内部,老子是你哥们是你妹是你饭搭子,还是你发家致富道路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端着这么多重合纵连横身份的薛展眉志得意满,横了芳心守株待兔。
桑大少要玩儿?没问题,不但不拦着,还怂恿着让多玩玩。等你玩儿够了,哼哼,薛展眉嘎巴嘎巴地捏捏手指头,到时候那就是羊入圈肉下锅,横竖都被我吃定了。
所以在桑未燃刚刚提起梅诺心的时候,薛展眉也就只当是他新上手一姑娘,不过是趁着热乎劲儿念叨几天也就消停了,谁知道这名字就此在桑未燃嘴上扎了根儿,没完没了愈演愈烈,薛展眉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味儿了。
薛展眉有次实在憋不住,摆出不经意的语气探问:“梅诺心是谁啊?”
“我媳妇儿。”
“哈?”薛展眉一时被雷霹到,整张脸像是被人注入超量肉毒杆菌,凝成了一个壳。
桑未燃严肃地思考了片刻,修正道:“唔,这么说也不对,严谨来说应该是,梅诺心早晚得是我媳妇儿。”
桑未燃模样儿虽然像是开玩笑,但是薛展眉认识他这么久,真真假假也能辨识得出来,一张肉毒杆菌大脸壳瞬时呱唧坠地,砸地桑未燃一个跳脚:“哎哟,薛展眉你踩我做什么?”
薛展眉斜着眼睛觑他:“踩着玩儿。”
“我看你是想跟我未来媳妇儿玩儿吧。”桑未燃笑地阴恻恻:“正好晚上约了吃饭,一块儿去呗。不过咱话可说前头,我媳妇儿有点傻,你可别欺负人家。”
揣着一股窝囊气,薛展眉终于第一次见到了“有点傻”的梅诺心。
饭席之间桑未燃一直保持高频喷话率,使得薛展眉正好得空将梅诺信仔细目测观摩了一番。
结果眼睛都快看穿了,也看不出个什么花儿来,得了个空子忿忿地冲着桑未燃埋汰:“这就你媳妇儿?”言下之意很明显,您就这审美?
桑未燃一挑眉:“可不么,烂锅配破盖,哥们就好这口儿。”
薛展眉哼哼了两声:“我怎么瞅着人家也没多瞧得上你。”
桑未燃笑笑没接话,薛展眉这小姑娘的心思他知道,只是再知道也没什么用?桑大少是个直接的人,喜欢不喜欢都不会藏着掖着。信口诓哄,给人虚假希望的事儿他是不屑做的。
况且桑未燃觉着,这天底下喜欢自己的姑娘多大发了,也不能个个都喜欢回去,说不得,还是捡个合自己心思的最要紧。
他抬起眼瞟了瞟桌子对面,正在手口并用跟只螃蟹腿儿奋战的梅诺心,脸上不由自主挂了抹笑,唔,这小妞儿就很合心思嘛!
薛展眉一肚子憋屈,看看桑未燃望着“未来媳妇儿”笑得□,恨不得伸脚踹他脸上去。
这事儿之后,薛展眉积极调整追桑攻略,频繁踊跃出入桑未燃跟梅诺心的饭局。
跟梅诺心相处一久了,薛展眉也瞧出了些她的好来,梅诺心这姑娘待人实诚没心眼,性子也爽朗大方,跟自己挺对脾气。
薛展眉不是小气人,情敌是情敌朋友是朋友,一码归一码,况且眼睁睁看着梅诺心对桑未燃一点儿别样心思也没有,是不是情敌还尚待考量。薛展眉考量的方式很也很直接,即是当面扯着梅诺心问:“你有多喜欢桑未燃啊?”“你喜欢桑未燃什么啊?”
梅诺心从开始的恼羞反驳到后来的浑然无视,仍旧是一点动作也没有,薛展眉这下可放了八百万个心,唔,很好,看来桑未燃还真是一片相思照沟渠,该!
快意的同时也有些点愤恨,妈的,桑未燃这么好一主儿你都不动心,仙女儿都没你难侍候!
三人就这么掰掰扯扯好几年,薛展眉年纪渐大,没限期地陷入这种有来无回的情感纠葛里,也有些真疲乏了。
忽有一日赶上薛展眉生辰,约了一帮人开席朵颐,席间俱怀逸兴壮思飞,把臂换盏连干带碰。直喝到半夜,梅诺心突然一下出溜到桌子底下了。
桑未燃半酣的大红脸一瞬间煞白煞白。
薛展眉认识他多年,这还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见那样直白的惊惶失措。
桑未燃抱起梅诺心直奔医院,步子快得薛展眉追都追不上。
等到薛展眉呼哧呼哧赶到医院,梅诺心已经被诊断为急性肠炎,输液之后住院观察。
“你属兔子的啊,跑那么快。”薛展眉在病房外头逮到桑未燃劈头就骂。
一瞥眼见着桑大少满脸颓丧担忧,隐忍多年的不甘心突然间爆发:“你就那么喜欢她?啊!那么喜欢她!凭什么那么喜欢她啊!”
桑未燃望了望薛展眉,在医院过道的椅子上坐下,过了半晌才接口说:“展眉,我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的态度很明显了。”这话点倒即止,也不敢再往深了说。
薛展眉冷笑:“是,一直以来都他妈的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自寻烦恼,您多无辜啊!”
桑未燃心里略微有些歉疚:“除了让你给我当媳妇儿这事儿我应不了你,其他的怎么都成。”
薛展眉愤怒地吼:“那你去死吧。”
薛展眉走出医院之后觉得又是难过又是愤怒,一颗心像是切碎了丢火里烤,每分每寸又疼又躁。
没等薛展眉在自己的小悲哀里沉浸多大会儿,路边突然有辆车停在她旁边,一个人从车窗里伸出头冲着她喊:“展眉?你怎么在这儿?你今儿不是过生日么?桑未燃呢?大半夜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薛展眉虚弱地抬眼一看,认出说话的人正是章老黑手下的大眼刘。大眼刘平日对她倒是很好,嘘寒问暖照顾地很。
“怎么了?桑未燃欺负你了?”大眼刘从车上跳下来,眼见着薛展眉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急,抡起袖子就要找桑未燃算账。
薛展眉本来就喝了点儿酒,说话也没顾忌:“欺负?嫌弃我算欺负么?不喜欢我算欺负么?”
大眼刘听得一愣:“他……他不喜欢你!”
薛展眉自己说没事儿,但是听见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心里就是不自在,皱着眉嚷:“不喜欢怎么了?有你什么事儿!”
大眼刘的脸上可疑地一红,磕磕巴巴了半天,突然憋出一句:“展……眉,他不喜欢你没事,我……我喜欢你。”
薛展眉第一反应就是这大哥喝多了吧,但是话头既然开到这儿,也不知道要怎么往下接才好,呃呃了半天吐不出句话来。
“我知道你喜欢桑未燃,他有本事。可是,展眉,不开玩笑,你……你能考虑考虑我么?我虽然没有桑未燃有本事,但是我保证对你好!”
薛展眉闹了大半宿,脑内存有点不足,随口应了声:“唔,考虑。”
这话听在大眼刘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顿时大喜过望,涨红了脸抓耳挠腮,手脚都虚地不知道怎么摆才舒坦。以为自己多年念想终于有个盼头:“我,我送你回家吧。”
回到家的薛展眉又困又难受,可就是睡不着,只得爬起来上网,打开邮箱一看,却是意外收到一封Excel格式的另类求爱邮件。
邮件是一个叫Daniel Alvarado的墨西哥追求者发的,信里基本概述了这位痴心大哥的人生足迹年谱长编,信的最后说,眉,现在你了解我了么?
薛展眉想了想,哦对,当时自己拒绝他的理由好像就是:“咱俩了解都谈不上,你怎么就爱上我了?”
薛展眉第二天去医院看梅诺心,把这事儿当个笑话说给她听,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心酸,眼泪吧嗒吧嗒大颗往下掉。
梅诺心吓了一跳:“展眉你怎么了?”
其实也没怎么,只是薛展眉陡然间觉得Daniel 大哥跟自己命运相似,都是真心被当成驴屎蛋。可怜又可笑,视角一转换,薛展眉突然间想通了,人生的道路那么宽,而自己非要在一条死路上拔腿狂奔!这不是缺心眼犯抽抽么?
薛展眉抬脸抹开泪,电光火石之间就下了个决定:“老娘一辈子没见过这样不绕肠子都,妈的,就他了,我现在就去跟他说我答应了。”
梅诺心被震懵了。
被震懵的不只是梅诺心,病房门口还有一位大眼刘被震地更厉害。
大眼刘头天晚上听了薛展眉一句含含糊糊的话,还以为自己终于有戏了,兴奋地一宿没睡,第二天一早打探到了薛展眉的去向,兴匆匆地买了一捧玫瑰花跑去医院堵人,却不想再病房外头听到这样的对话。
大眼刘落花人独立,脸上阴挚陡现,甩手丢了玫瑰,啐了口唾沫转身走了。
薛展眉去墨西哥的时候梅诺心正好出外公干,只有桑未燃一个人去送机。
薛展眉虽说是拿得起放得下,也已经决定开启人生里的另一条康庄大道,但是见着桑未燃一副‘恭贺您一路顺风好走不多送’的死相,还是忍不住出言讥讽:“诺心看起来对你还是毫无意向啊,我看你这次铁板算是踢大发了。”
桑未燃不以为耻:“她就这么一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主儿,能有什么办法,死磕呗。”
说是死磕,自负的桑大少也没觉得能有多艰苦卓绝,反正横了心地死缠烂打死守严防,姑娘现在懵懂懂,也总有个开窍的时候,等到梅诺心一开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后来厮缠几年未果,又凭空砸下来个蒲临川,桑未燃才终于绝望地发现……此磕……绵绵无绝期呐。
天下无敌的圣母梅(1)
薛展眉扬了扬手里的烟盒:“你再不出来,抽完这盒我就走了!”
梅诺心闷闷垂着头:“展眉,对不起。”
“别说屁话。”薛展眉不悦地将烟盒抛到地上:“我没有用伤心事来取悦人的乐趣,也不是为了让你发圣母病才说这么多旧事,要发你早干嘛去了?现在发?现在我儿子都有了!我可是一良家妇女。不兴像你那样脚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