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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默默无语的爷爷倒是提出不同意见。认为这会议应该主持,而且角色非他莫属。语出惊人,一时让道观全体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或者是老爹牺牲不久,作为儿子尚未从悲痛中彻底还原,才胡言乱语表达错误意思。
我爷爷说,没有,我头脑前所未有地清醒。如此这般地向各位解释了一番,大家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
大家只是认为这样过于危险。就是本道观确实要推派代表主持大会,也应该是别的什么人,绝不应该是我爷爷。大家一致的观点,我爷爷还肩负着王家薪火相传持续发展的重要使命,应该受到良好护卫,降低个人生存风险。
不,我不会那么傻,就此给日本鬼子陪葬。爷爷信心十足地表示,我不仅要达到尽可能多杀日本侵略者的目的,还要安全脱身,并且让他们找不着我的身影踪迹。但是,为了道观全体的安全计,建议在座各位道长提前撤离道观,外出暂避,至少*前后期间。
虽然道观的其他成员异常担心我爷爷的个人安危,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以自身包括道观长远计,大家只能接受爷爷的建议,千叮咛万嘱咐依依不舍地同爷爷辞别,外出暂避。
第一章 建功立业的是阿黄(6)
几天后,小泽次郎带领一帮日本战地宣讲的文职成员,在大约一个班荷枪实弹日本士兵的护卫下,前往青龙道观安营扎寨,筹办计划中的日中和平友谊亲善大会。想不到道观只剩下一个自称王道士的留守人员。
小泽次郎虽然有点遗憾,道观其他胆小的道士们逃之夭夭,全都不见了踪影。如果道观全体无一缺席,无疑可以锦上添花使整个计划实施加倍完美。只是瑕不掩瑜,看到留守的王道士一付热情高涨忙紧忙出全身心投入的样子,小泽次郎还是相当欣慰。心想,其实无论在哪里,这人群毕竟不是铁板,还是可以被细分出个三六九等来。关键,重在发现。
小泽次郎努力与被他成功新发现的我爷爷王道士保持友善。他担心一不留神弄出点差池,也跑掉了,事情会有些难办。小泽次郎感到需要拉拢与道观唯一留守成员我爷爷之间的私人感情。他想到了一个办法,送我爷爷许多原产地日本的肉罐头。小泽次郎谦逊地表示,其实战争开始后,日本国内的供应相当紧张,这些罐头就是日本国那些远征士兵也非常稀罕。还是他哥哥小泽一郎利用职务之便给他这弟弟特供的。现在,通过转赠形式,给爷爷透露一个信息,就是他和爷爷,进而拓展到整个日中两个国家的全体民众之间,除了兵戎相见刺刀见红,还存在肉罐头式的友谊信息传递。
希望你能够喜欢。小泽次郎开始还有点担心爷爷拒收,这会形成尴尬。见爷爷毫不推却来者不拒悉数收下。小泽次郎高兴成什么似的,例如他自己接受了爷爷的天大恩惠,再三深度鞠躬表示感谢致意。
面对一大堆肉罐头,爷爷不失时机地调整了行动策略。
只要得空坐下来,爷爷就悄悄关起门来,将罐头里的肉拿出来再加工,切削成类似门前竖立的那个航空大弹似的外形,全部送到护道观看院子那名叫阿黄大狗的嘴边。
爷爷没有尝试过日产罐头肉,看阿黄贪婪的吃相,好像味道确实不错。只是,爷爷一边给阿黄吃一边拍拍其脑袋,心里还默默念叨,阿黄啊,不能光顾现在吃得痛快,后面的事情还要仰仗你。
为了形成日中亲善大会的规模气氛,挨着青龙道观门前的未爆弹搭建了一个大舞台,坐南面北,冲着未爆弹及其面前的青龙道观。
据献计的爷爷对小泽次郎说,这样的安排显得敬重,既合规中华文化习俗,也体现中日亲善诚意。
只是这样一来,美中不足的是围观群众只能看见舞台全体的屁股,有点接近追悼会的样子。小泽次郎说。
这没关系,例如人们庙堂朝拜,总是只能面对神仙而彼此之间顺着屁股。爷爷辩解道。
你的意思我能明白。小泽次郎不仅熟悉中日两国的宗教文化,同爷爷打交道的这些日子里,他自我感觉有关中华文化包括习俗方面获益颇丰,仿佛已经弄成了半个中国通似的。
学无止境。小泽次郎告诫自己,在宗教和文化习俗的常识问题上还是要表现出足够的谨慎,例如在这个王道士面前的任何卖弄,难保不会暴露出底气不足的马脚。
*当天,除了小泽一郎等大日本皇军高级将领,也包括地头上一串串有头有脸、从政经商的社会名流,只是,民间的汉奸称呼有点不雅。
爷爷及小泽次郎作为共同司仪,主持*的全部进程。俩人并排站立在舞台一侧,小泽次郎一身军服,爷爷身披道袍,对照明显。据说也可以是日中亲善,两国不同政治军事和文化习俗融合的那点表示。
会议第一项议程是揭幕。把这些日子遮盖在未爆弹上的头盖打开,让在场的人们了解,日中亲善虽然近来不幸陷入战争泥潭。但是,只要当事双方共同努力,依然可以铸剑为犁,化干戈为玉帛。如予不信,眼前这不抵抗的青龙道观和不爆炸的日本航空大弹相安无事、友好相处就是事实。
就在开场揭幕时,本来被爷爷弄在台底下好好打瞌睡的阿黄,不知被什么东西惊醒睁开了双眼。首先跃入它眼帘的就是那颗巨大的未爆弹。阿黄有点欣喜,这不就是前几天主人天天坚持弄给自己吃的美味佳肴样式吗。
阿黄有点恍然大悟了,怪不得这几天遮盖成那么严密,还有荷枪实弹者把守,原来其中密藏个既好又大的真家伙。常听人们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可要汲取这教训,眼前机会难得不可稍有错失。
前些天,阿黄吃未爆弹造型罐头肉有点上瘾。最近两天爷爷再没给它吃,就有点困惑。现在谜底终于被揭开了,原来是被藏起来,摆放在了今天人多势众的大场合。
一时,阿黄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扑上前去,对准未爆弹就是狠命一口。
这就是阿黄的不对。太馋,还过于心切。这未爆弹真家伙哪能是你阿黄之类轻易上口的。当即,阿黄崩掉两枚虎牙不算,整个还被未爆弹大家伙顶撞出去,一时摔成头昏眼花七荤八素。
很多人看到不知何处猛地窜出一条大黄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刚刚揭开头盖的未爆弹,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有人甚至惊呼,不好,要炸。几个胆小的就此趴在地上瘫作一团。
意外并没有发生,未爆弹纹丝不动,依然竖立在那边,顶着大太阳熠熠生辉地刺眼。
看到小泽一郎等日本正规军人始终一本正经地站立在那里,几个首先趴在地上的难免有点不好意思,爬起来掸掸身上泥土,一连讪笑,口中不住地解嘲说,误会了,还是有点误会。
阿黄出其不意的举动没能动摇未爆弹,仍然有点晃动了*本来的严肃氛围。从初始的庄严肃穆转而有点结构性松散。一时,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议。倾向性的观点是,这仪式好好地,平白无故窜出条大黄狗扑向未爆弹,实在没能显示出什么好兆头。
这边人们还没松出一口气,出师不利的阿黄稍作调整,又坚持上前,继续接近未爆弹。
这次,汲取教训的阿黄没有前次那么猴急。它先是挨着未爆弹,谨慎地嗅嗅舔舔,没闻出熟悉的传统气息。于是,它瞅着未爆弹中间微凹处,心想,这或者就是薄弱环节,又是一口,只是没有首次那么大力。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一时,阿黄有点恼羞成怒,你这家伙个头大了怎么了,老子今天还真不信了,啃不动你。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本来,规模空前的*是要传递日中亲善友好信息的。结果,一上来就是阿黄式的连续两出独脚戏。
台上的小泽一郎气不打一处来,顾不上脸面,冲着台下守卫的士兵吆喝起来,你们,通通大大的饭桶。
被长官称为饭桶的士兵们自然不敢怠慢,迅速行动,着急慌忙地上前驱赶阿黄。也许,昔日未爆弹形式的滋味实在太好,阿黄坚持不肯放弃;也许,日本兵碍于未爆弹仍然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行动比较谨慎。
总之,阵仗不小的日本兵们的驱赶努力没能获得如期效果。只是将阿黄式的个别表演,演变成了一条狗与一群日本兵之间的周旋。一旦人多势众的日本兵始终没能占据上风,场面开始出现了整体性的混乱。
小泽一郎见状真生气了,火头还不小。他大声喝道,你们这些混蛋,死啦死啦的干活。
一个年轻的日本兵看到长官愤怒起来,有点性急。举枪瞄准阿黄,准备死啦死啦地干活。八嘎。年轻士兵屁股上挨了一脚,是小队长干的。
连续遭受挫折的年轻日本兵心有未甘,楞了一下,好像终于有点想明白了,调转长枪,用枪托对准阿黄,使出浑身力气恶狠狠地砸了下去。
严重后果就是这个经验不足的年轻日本兵酿成的。这一枪托下去,本来的对象是阿黄。想那阿黄何其灵活。就在枪托袭来之际,早就一个箭步窜出了好几丈远。吃不到美味佳肴固然可惜,自身安全维护更加重要,这浅显道理阿黄懂,否则,偷鸡不成,蚀掉的未必就是区区一把米而已。
阿黄逃之夭夭了,年轻的日本兵没能收住自己用力过猛、砸下去的那一枪托,力量朝着未爆弹。
一直好端端竖立在一旁未曾招谁惹谁的日本未爆航空大弹,就此平白无故遭受沉重打击。
本来,这未爆弹即便被飞机从高空中砸向地面,形成那么大的撞击力都毫无动静,虽然不一定是小泽他们想象成是从万里之外的日本国,赶来青龙道观与之搞和平联谊,至少也没能形成破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