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开了门进去。
暖暖躺着浴缸里闭着眼,他急急地唤了她两声,似有些醒转,忙说:“不要泡了,泡太久了,头有些晕是不是?”
她也没答,他将她捞了出来,用浴巾裹了抱回床上。她倒醒了,怔怔地看着他,他摸摸她的脸颊说:“先喝杯牛奶好不好?”她听话地喝光了。
他让她躺下拉过毯子帮她盖好,刚站起身,暖暖一把抓住他的手,他回头对她笑着说:“我不走,我去帮你拿睡衣。”
“不要,我找不到你,我会找不到你的,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找不到你,你的电话……我怎么也打不通。”她细碎地呢喃。
他安抚地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会呢?就算接不通也会转到助理那里去的,我从来不会让你找不到啊!除非你拨错号……你先等等我。”
他又走了一步,她却忽地坐了起来两只手一起拽着他。他也怔住了,这样大的动作,毯子早已滑落,而她,却什么也没有穿。他慌张地连忙移开自己灼热的目光,坐下来,用毯子将她围上,将她拢入怀中,柔声安抚:“暖暖,怎么了,有我啊,我在,没事的,好吗?我在。”
他却不知,就这几个字,这几个他最常对她说的几个字,此刻,却彻彻底底击碎了她心中所有的惶惑,迷失,流离。终于滚滚的泪水涌出,冲刷着她的悔愧。
是啊,他在,他一直在,只有他在,千山暮雪,河川穹苍,再也没有她可以去向的方向,在这世上,除了他,她还有谁。她将手从毯子里挣扎了出来,环住他的脖子,将脸靠在他的脸上,轻轻磨蹭。温热地,光洁地,有扎人的胡茬,还有清新的气息,真好。他在,真好。活着,真好。
他呼吸却急促了起来,身体一僵,绷得紧紧地直直坐着。她这样不着寸缕的在他面前,轻抚,呢喃。他烦躁地拉开一点她的手,声音已是暗哑至极:“暖暖,快松手。。。。。。我,我不想伤害你。”
她呆愣了片刻,似在思考,他却想站起来,她似乎已经察觉,接着双手抱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这是她生命里唯一的最后的仅有的拥有,她再不会放手,再不能遗失,不,不要走,不能走,我也不会让你走。
感到她的手又收了收紧,细碎轻软的呼吸在他胸口萦绕,他只觉体内有无数的火剧烈燃烧,似已然将他化为灰烬,强烈的渴望啃啮着他残存的理智,痛苦万分地:“暖暖,快放开我,你这样动来动去,我;我会吓坏你的,乖,放手。好不好?”
或许是他的“放手”太过刺耳,或许是这句“放手”太令人心碎。她执拗地回答:“不,不要,不放手!”说完将唇附了上去,倔强又烦躁地反复刷扫着他的唇,双臂紧紧地攀附着他,就像缠绕着树干的菟丝花,不依不饶地决绝。
是他的温度,是他的味道,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依恋,她紧紧地攥住他,靠近他,仿佛那是沙漠里的最后一滴水,黑暗中的最后一丝光。
就这样如同婴儿一般蜷缩在他怀里吧,他的气息幽幽地笼罩,她安静又虔诚地皈依,带着初生的圣洁……
淡淡的牛奶味道,幽幽的少女芳香,在他怀里装的满满当当,她主动的一个触碰,喜悦瞬间满溢而出。
他爱护,宠溺,疼惜,视之如珠如宝,捧在手心的人儿啊,是他午夜梦回时最美的幻想,最深的渴求。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只一秒的停顿,他就强势地接过主动权,霸道的引领着她。
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提醒着他,这个孩子必定正在迷途,此刻的她如同溺水的小兽在寻求浮木,理智在很遥远的地方发出微弱的声音:不可妄动……
在某个瞬间,他一定命令过自己停下来,他想偃旗息鼓,让攻城略地的唇舌退出来。可是全身的细胞都在癫狂地燃烧,这把火焰一直窜到喉间,他几经尝试,干涸的嗓子发不出一个音节。
有那么片刻,他想推开她,可双手一触光洁细腻,柔滑如缎的肌肤,他的心在悠长地叹息,战栗的手再也无法移开。他轻柔地触摸着,仿佛她是稀世珍宝,是镜花水月。彼此拥有的甜美却那么真实,满足的魂与神销。
沸腾的欲望喷薄欲出,他的渴求开始四下游弋,手顺着柔美的线条缓缓下移,悄悄地滑行至柔软迷人的峰端,灼热的掌心反复摩挲。他克制地缓缓牵引着她,他从没想过自己也可以这么细致温柔,然而他只要看她一眼,就像已到世界的尽头,天堂,触手可及。
她破碎的溢出第一声轻吟,他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怀着膜拜的心一寸一寸在她的身上烙下他的吻,爱的痴念。
他俯身深入,撕裂的疼痛袭来,她不可抑止的嘤嘤哭泣,本能的退缩,无助地推着他,泪珠渗出,凄凄惨惨的挂在眼角。他无奈地强忍着欲望,柔声哄着她,心疼地吻着她的额头,濡湿的眼睫,紧抿的樱唇。
轻微的抽动都引来了她的呜咽,她可怜兮兮地哀求:“疼,你出去。”他温柔地安抚她,喃喃的低语都是讨好的哄骗,宠爱的吻连连绵绵地缠绕着她,他不住地抚摸着她,缓缓地一点一点的接近她。
她的呜咽渐渐轻微,疼痛一点一滴的消退,心中不知名的一处空虚而无望,无力地渴求着他的触碰。灵魂在失重的空间漂浮,阵阵热浪风起云涌将她吞没。他的每一次到达,都将她送至更深沉的快乐,纷乱的线条和混杂的图形纵横交错,堆满了眼前的世界,拥挤不堪,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窗外雷雨肆虐,雨柱不间断的拍打着地面,偶尔还有雷声火爆的在天边炸响。其它的声音都被这一场电闪雷鸣覆盖,暗夜无边,恍如天地混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他低嘎的声音唤她:“暖暖……”
酡红的迷乱晕染脸颊,血液如浓浆奔涌至皮肤表面,她微微颤抖着睁开眼,眼神混乱而迷惑。他深邃的眼眸直直逼视着她,似要刻进她的灵魂深处,柔情似水地低喃:“暖暖,是我……”
她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说,是我。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放心地偎依着他,听任他的带领。任凭喜悦侵占,铺天盖地的将她袭卷。
第 24 章
清晨的第一丝阳光悄悄地溜进来,四处梭巡。啾啾的虫鸣高高低低,如交响乐奏起,缓缓拉开一天的序幕。
暖暖微微醒转的时候,头疼欲裂,大半瓶红酒的威力对没有丝毫酒量的她来说,震撼是巨大的。然而这个震撼很快被其它更大的惶恐代替了。
她听见浴室里的声音,她房间的浴室里发出了声音,而她却在床上躺着,意识慢慢汇拢的刹那,她惊觉自己不着寸缕。记忆断断续续地浮现,画面杂乱无章的快速切换。她忽然捂住自己的嘴,恐惧的尖叫被及时的拦截,吞回了肚子里。
他推门而出的时候,看见小丫头卷缩着身体,如婴儿般的睡姿。
他俯身过去,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轻轻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她对他的触碰不为所动,绻缩在床脚。他细细地看着她,柔和的光线下,上等骨瓷般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晕,蔷薇般的唇柔媚娇艳,小巧的耳垂可爱调皮。
他轻叹,这个动人的磨人的小孩子,现在是他的了吗?他轻声唤她:“暖暖……”
小丫头一动不动的坚持着,看着她如蝴蝶翩飞舞动的睫毛,他的嘴角荡漾起一个微笑。是啊,她叫了他多年的小舅舅,在心底坚守着对他的长辈之情,这个时候,让她睁开眼对着他笑,实在是有些跳跃。
更何况,她昨夜哭得悲悲戚戚,应该是真的很疼吧。之后,他一直将她抱在怀里,缱绻安抚。这个让他心醉神迷的小丫头,就那样真实的躺在他的臂弯里,看着她沉沉地睡去,眼角洇着泪痕。他强忍着身体的欲望再度升腾,就那样拥着她,也是徜徉在幸福的满足里。
激情过后的平静来临时,他不是不惶恐的,有几分自责有几分不安,害怕她其实不是那么的肯定。但她无意识的靠近他,枕着他的臂弯,身体自然的贴近,在他怀里安静惬意的熟睡。好像心底最后的一点不安也被蒸发了。她依恋他,他疼爱她,这一切发生的似乎水到渠成,毋庸置疑。
他知道她其实已经醒了,却紧紧闭着眼装睡。或许现在对她,真的很尴尬,很羞涩!他不由唇角上扬,再次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熟悉的清雅气息覆了下来,她微微轻颤了一下。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暖暖,等我回来,好吗?”
直到她听到那一声“嘭”的关门声,才猛然地一跃而起,但这样一个动作,却也叫她发现,身体反常的酸软无力还泛起了一丝撕裂的疼痛。她一惊,知道发生了的是再也不能倒带,再也不能改写的事。
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会发生?她竭尽全力去拼凑思绪,却是满眼支离破碎。在她的心底,那是她的神,时时刻刻保护她,可以依赖,可以信任,她喜欢他,甚至是爱着他的,但是这爱从来没有被她定义过为爱情。
她会微笑着想到他对她微微蹙起的眉,笑时略略勾起的唇角,不能忍受他对她的失望,对她的淡漠。还有那个月下的吻,温柔而缠绵……
可是,这是爱吗?她战战兢兢地想,越想越畏缩。
她泪眼模糊,慌乱地分析,但心中的世界如同眼前,一片迷离。无论怎样的对比,对他的情意都和自己内心坚守几年的情感还是天差地别。她曾经爱过啊,那样羞涩的甜蜜,在等待中期盼。即使爱的卑微又渺小,但是她是那么坚定的守护着自己的心意,没有迷茫,没有退缩。在情感的秘密花园里,一个人也会起舞狂欢……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