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黑手三人挡在前面,扛着杭语薇的人已腾身上岸,闪进一条小巷。杭语薇感到这人一路向西出城,心中打鼓。莫非又是黑衣少年指使他们来的?
扛着她的人停下来,似在等人。不久另外三人果然赶来。就听他问:“有没有尾巴?”
一人答道:“没有。若是大哥不放心,我与老三在此守着,你和四弟去吧。”
这人道:“也好。”身形一展,与另一人飞掠上山。不多时来到一处庄园,守门小厮立刻将他们迎到一间厅堂。就听一人道:“七黑手办事果然够利落。”
这声音竟是金啸晨! 。 想看书来
十六 世家子弟
十六 世家子弟
这人道:“但愿金少爷你付起钱来也一样利落。”
金啸晨哈哈一笑,将杭语薇放在软榻上,又用连着软榻的铁锁锁住她的双手。杭语薇微微蹙眉,抬眼一望,发现除了金啸晨,这屋里还有唐潇、白剑犀、范天成和吴子晗。
四个人正用一种猥亵的目光打量着她。
杭语薇忖道:“这几人莫非看出赌局不对劲?可他们为何不通知其他门派,却找七黑手来?莫非是乐清遥做了什么手脚?”
金啸晨看着七黑手,道:“你们确信无人跟踪到我这别院么?”
这人笃定地道:“绝没有。彭人玉和赵松山对金陵根本不熟悉,找不到这里。”
金啸晨道:“很好,很好,你们的报酬在这里。”说着,便用折扇托着一张银票递过去。然而他背在身后的手,却做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杭语薇不觉叹了口气。
果然,就在七黑手的目光落在银票上时,白剑犀剑光飞起,袭向后面那人,金啸晨的扇骨中也射出一点寒星。那人暴喝一声,虽被寒星击中,仍是劈出一刀。金啸晨疾退,范天成的拳头已补了过来。砰地一声,那人被打得飞起,撞上门柱,软软地滑了下来。他满嘴是血,嘶声道:“名门正派,武林世家,哈哈,却原来也做劫财劫色、杀人灭口的勾当!”
另一人被白剑犀砍去半条手臂,身子却已跃出屋门。唐潇轻轻抬了抬手臂,一道寒光追上。那人惨呼一声,身子直直摔在地上,脑后鲜血汩汩,已然气绝。
前一人见同伴惨死,厉声道:“七黑手还有五人,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金啸晨收起折扇,悠然道:“是么?你们若想活得长久些,就不要乱说英雄山庄的是非。就算说了,你觉得江湖中人会信几个杀手的话,还是信英雄山庄的话?”
那人脸色惨变,狂笑道:“侠名远播的英雄山庄,刚正不阿的金陵金家,哈哈,来取老子命吧!”
金啸晨却将目光投向吴子晗:“吴兄,只有你未出手了。”他将声音提了提,“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吴兄也该露一手才是。”
杀人灭口的事,谁也休想置身事外。这就好像一群哥们去嫖女人,你若不嫖,以后不仅没人认你这个朋友,大家还会对你多一份提防。
吴子晗什么也不说,径直走到那人面前,一掌劈了下去。
金啸晨笑道:“吴兄果然爽快。”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一个年轻的声音道:“你们为何要这样做!”
来人是彭人玉,语声三分惊讶,七分愤慨。只因他没想到平日看起来堂堂正正的世家子弟,做这种事竟如此驾轻就熟。他不禁觉得武林正道的脸面,甚至他彭家的脸面都已不够光彩。
金啸晨叹了口气,自语道:“七黑手小看你。”
范天成好整以暇,淡淡地道:“我们这样做的原因,与老弟你去偷银票的原因是一样的。”
彭人玉大声道:“可是,我并没要杀人灭口。”
他说的十分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委屈,谁知这五人听了,居然大笑起来。
彭人玉心中发虚,迟疑道:“你们,你们笑什么?”
金啸晨好不容易止住笑,道:“七黑手本就杀人无数,死有余辜,我们这么做,是为江湖除害。”
吴子晗道:“你以为那个如意轩是个寻常青楼么?你以为这个小薇姑娘是个普通的婊子么?”
范天成道:“这女人想要的不是钱,是我们六家的势力!”
白剑犀冷冷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就是寒毒宫。”
唐潇走到彭人玉身边,拉着他的袖子笑道:“所以彭老弟,你大可不必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不妨和我们一道看看那位小薇姑娘。”
彭人玉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脑发晕,又听到这女子真是一夜倾城,不由自主跟着唐潇等人踱到榻前。
杭语薇还穿着最后一次换的紫罗纱衣,披散的长发泛着比缎子还美丽的光泽,而她身上的肌肤,却比这光泽还要美丽。彭人玉见到她,心跳立刻快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不规律。唐潇拍拍他的肩,笑道:“不要着急,任何美味在享用前,都要检查安全了才好。”说着,便将手伸进杭语薇衣襟。
彭人玉只觉血往头上冲,喊道:“你干什么!”
唐潇不答,却从杭语薇腰间抽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皮囊,仔细端详了一阵,叹道:“寒毒宫的宝囊做工果然精致。”他将皮囊放在一旁,“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多少花样!”他从杭语薇嘴里抠出两枚小得不能再小的银钉,从她指甲中刮下一层白色粉末,从她发簪里拔出一蓬银针。最后仍不放心,开始翻检她的头发,从发梢到发根,整个人人几乎趴在她身上。
金啸晨打开折扇,叹道:“唐兄,有时候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你身下压着一个绝色美人,居然还能专心致志地看她的头发。”
唐潇头也不抬,手指掐住杭语薇一绺头发,用力一拽,头发脱落。他捧着这绺头发,哈哈笑道:“杭姑娘,这是你最后的法宝了吧?”
杭语薇瞪着他,气得要命,只因唐潇拿走的是她最珍贵的暗器情人发。
唐潇一口气从她头上拔下五绺头发,对众人道:“这妖女的头发有真有假,假的头发上淬了剧毒。”
吴子晗倒抽一口凉气,道:“好狠的女人,好精明的女人!”
女人的头发在对敌时常常是个弱点,无论再嚣张再厉害的女人,只要揪住她的头发,她便会立刻乱了阵脚。可是杭语薇居然在自己的头发里藏了暗器。
唐潇拍拍手站起来,道:“我看她再没有什么花样了。金兄,”他别有用心地看着金啸晨,“你是东主,你先请。”
彭人玉却突然挡在软榻前,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你们不能这样做!”
金啸晨眉毛一挑:“不错不错,彭老弟是仁义君子,这等肮脏龌龊的事,自是不屑做的。”
吴子晗也笑道:“对于我们这等小人行径,自是看不惯的。”
彭人玉内心一凛,强作镇定道:“难道你们要杀我灭口么!”
金啸晨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彭老弟,你这可是说笑了。莫说我们几家数十年的交情,就算没有这份交情,我们又怎会为了一个妖女自相残杀。”
彭人玉怔道:“那,你们,你们答应放过她么?”
白剑犀道:“先不说这女人了,先说说你。”
彭人玉道:“我?怎样?”
金啸晨阴恻恻地道:“自然是让你和我们站在一道了。”
彭人玉心里一沉,左右手臂已被金啸晨和白剑犀箍住,唐潇扼住他的喉咙,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一吸气,那颗药丸便再也吐不出来。“你给我吃的什么!”
唐潇道:“一种让你加倍快活的东西。”
彭人玉再怎么不经人事,也明白他话中之意,不觉惊怒交加:“唐潇!你身为唐门少主,居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你……”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唐潇柔声道:“这有什么不好?历朝历代都有献丹而骤贵的方士,更不缺进房中术而飞黄腾达的文人,既然庙堂中人如此,我等江湖小民自然上行而下效。”
彭人玉已说不出话来,整张脸涨得通红,汗水几乎将衣服湿透,痛苦地看着杭语薇。显然药效已开始发作。
杭语薇心中暗骂,口中却柔柔地道:“你们何不解开我穴道,咱们好好地乐一回。”这话说得众人全都怔住。杭语薇嫣然一笑:“怎么?怕么?我现在什么宝贝都没了,又被铁锁锁住,有什么好怕?”她媚眼如丝,声音渐渐低下去,定定地看着吴子晗。
她已认定,这几个人中,吴子晗最容易引诱。吴子晗怔了怔,果然解了她的穴。众人略略一惊,倒也没有阻拦,因为所有人都狞笑起来,更因为彭人玉已骑在杭语薇身上。
杭语薇突然狠狠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彭人玉“啊”地一声惨叫,血立刻流了出来。但他受这一痛,神智反而清醒不少。就在这时,灯火突然熄灭,门窗被人踢碎,两条人影闯了进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道:“败类!”黑暗中只听拳风霍霍,不知谁和谁打了起来。
唐潇喊道:“点灯,快!”吴子晗打亮火折子,见来人是赵松山和夏宣清。唐潇借着光亮,一蓬吴子晗向夏宣清打去。夏宣清长剑一划,吴子晗像被吸入一个看不见的漩涡,落在地上。唐潇一怔,想不到夏宣清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他目露凶光,戴上麂皮手套,摸出一把毒砂狞笑道:“见识见识我唐门毒砂!”手腕一翻,毒砂化为一片乌云,向夏宣清头顶盖去。
毒砂是唐门暗器中最凶的,用细小的铁屑制成,一旦刮破皮肤,且不说毒性之猛烈,单是清理伤口便殊为不易。赵松山不由脸色一变,大声道:“那东西有剧毒!”一边说,一边抄起一只花瓶朝烛台砸了过去。
哗啦一声,大厅再度陷入黑暗。
杭语薇朦朦胧胧中看到一个人影闪到榻边,怒叱道:“混账!”接着一掌打在彭人玉脸上,将他打得飞了出去。杭语薇听出是沈烨轩,不禁心头一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