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使番国之前,在众皇子之中。九皇子口碑、人望和潜力各方面都不输给四皇子。虽说这几年朝中风云变幻,十一皇子渐渐展露锋芒。可但凡了解一些内情人的都知道,十一皇子能有今日。靠的全都是九皇子的力量。
有人猜测,十一皇子是在替九皇子打江山。皇上也素来偏爱九皇子,朝中传言,皇上早就将“萝卜军”的兵符给了九皇子。只要九皇子有心,随时都可以登上皇位。
这样一个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储君人选,怎会为了一个女子放弃帝王大业?
叶知秋明白她心中所想,主动解释道:“不瞒娘说,他这次出使番国,就是为了退出皇权斗争,和我成亲。我之所以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也是想有朝一日能以‘农女’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
闻夫人有些糊涂了,“我前些日子才听说,雪亲王要和一个从番国带回来的女子大婚。现在想想,你突然决定招亲也是那个时候,你们……这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娘,我们没有玩什么把戏。”叶知秋苦笑道,“有些事情我也还没搞清楚,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等凤康醒来,我和他谈过了,再跟你解释吧。”
闻夫人点了点头,便不再追问,只是一脸忧色地打量着她,“九皇子毕竟是皇家的人,即便做了不问朝务的闲王,也无法摆脱皇室纷争。你说要以‘农女’的身份站在九皇子身边,真的能如愿吗?”
叶知秋手按在她的臂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道:“我从来没想过攀龙附凤,更没有想过借助他的权势发财。但是如果没有他,我未必有今天。就算有,也不会这么顺利。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跟你说实话吧,我认你做干娘,一半是为了自己,另一半是为了他。
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他真的穷途末路,需要四皇子网开一面,娘,我希望你能看在我们母女一场的份儿上,帮他一把!”
闻夫人瞪了她一眼,冷哼道:“要是认亲之前,你跟我说这些话,我或许还要掂量掂量。可现如今你已经是我们闻家的女儿了,想反悔都来不及。
将来你们成了亲,他就是我的女婿。他有难处,你就会跟着受苦。女儿女婿受苦受难,我这个做娘的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吗?”
有了她这几句话,叶知秋心中大定,展颜道谢:“谢谢娘。”
闻夫人面带嗔怒地在她手背上打了一下,“你这丫头,竟然瞒了我这么久,亏我还心心念念巴望着你成为闻家的儿媳妇呢!”
“我不是信不过娘,实在是不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到底能不能成。”叶知秋站起来,正正经经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娘,女儿给您赔罪了。”
正说着,就听添香在门外和东霞说话,“东霞姐姐,夫人和小姐说完话了吗?康九爷醒了,急着见小姐呢。”
东霞还没回话,叶知秋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面有歉意地看向闻夫人,“娘,我……”
“去吧去吧。”闻夫人挥了挥手,又故作伤心地叹了一句,“唉,女大不中留啊!”
叶知秋无心说笑,一口气奔回房里,见凤康眼睛睁开一条缝,静静地躺在床上。睡了一个时辰,痛快淋漓地出了一场大汗,烧已然退了五六分,额头不像之前那般烫手,只脸颊还残留着两团潮红。
感觉她温软冰凉的手覆上额头,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略带惺忪,定定地望着她。
叶知秋在床边坐下,柔声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凤康眼波几不可见地晃了晃,嘴唇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你说什么?”叶知秋凑近来听,不防他突然抬头,含住她的唇,用上几分力道,重重地咬了一口。吃痛之下,满腔柔情都化作了惊怒,捂着流血的嘴唇瞪着他,“你干什么?”
凤康以行动作为回答,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
叶知秋坐立不稳,惊呼一声扑在他身上。气恼之余,又担心撞疼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凤康一臂揽住她的脖颈,一臂箍住她的后腰,翻身一滚,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与她额头碰额头,鼻尖接鼻尖地对视着,“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那个人?”
他眼里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怒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饶是人在病中,他的体重依然远超叶知秋。叶知秋被他压得肋骨生疼,几乎透不过气,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他当众告白,她攒积多日的火气散了一半。另一半因为他生病,打算将暂时放在一边。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反倒理直气壮地责问起她来了。
火气又腾腾地燃烧起来,“对,我要嫁给他,和他成亲,生孩子,过一辈子!”
凤康闻言揽着她的手臂陡然一紧,抵在额头和鼻尖上的力道也重了两分,身体的热度从这两处传来,灼炽逼人,“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相信你?”他不提“相信”两个字还好,一提叶知秋火气更大,还添了几分怨怒和酸楚,“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一走就是四年多,杳无音信。
好不容易把你盼回来了,你人不出现,信儿也没有,倒是送来一个活色生香的漂亮妹子。在我眼前转了一圈,又让十一接回去,跟你成亲。
我等了你这么久,就等来‘对不起’三个字和你与别人成亲的消息。你告诉我,我拿什么相信你?”
这些话,她本来想冷笑着说出口的。可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地涌了出来。据说每个女人都有怨妇情结,她似乎也不例外,这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
“你走的时候不是说,三年之后我就不用再等你了吗?你不是事先安排好了,让沈公子在三年之约到期的那一天捎信来,让我可以择婿另嫁吗?
一年前我和你就没有一丁点儿关系了,你这混蛋算哪根葱,凭什么跑来搅和我招亲?!”
——(未完待续)。。。
第289章 扎撒佛
凤康不插嘴,由着她哭骂完了,才似叹息地说了一句,“那个沉着冷静的叶知秋哪里去了?”
“沉着冷静你大爷!”
叶知秋盛怒之下爆了粗口,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他从自己身上掀开,爬起来就往外走,头也不回地道:“醒了就从我家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凤康被她一掀,脑袋磕在床沿上,顿时头晕眼花。等缓过来,见她已经走到门口了,情急之下急忙喊道:“我不是不想跟你联系的,我得了瘟疫……”
叶知秋脚步生生顿住,惊讶地回过头来,“什么?瘟疫?!”
凤康扶着脑袋坐起来,喘了两口,缓缓地说道:“我在番国见过一种瘟疫,当地人称之为‘扎撒佛’,意思是‘可怕的死神’。
一旦染上这种瘟疫,人会很快失去意识。全身皮肤变得十分脆弱,碰一下就会脱落,渗出黑黄色的血液来。”
“你是说,你得了就是这种瘟疫?”叶知秋回到床边,眼睛红红地望着他。
“嗯。”凤康伸长胳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我原本打算一回到华楚国,就先到清阳府来看你的。可进入海河口没多久,我突然感觉身体不舒服。
这病发作得实在太快,我什么都来不及做,就失去了意识……”
难怪闻苏木说他大病初愈,却说不出他得了什么病,原来竟是瘟疫。虽然此时他好好地坐在这里,可想到他曾经得过那种要命的病,叶知秋的心还是牵牵扯扯地疼了起来,“你怎么会染上瘟疫呢?”
“大概一年半以前。船上的水喝完了。途经一个小岛,我带人下船汲水,遇见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得了瘟疫。便将他带回船上医治。
那孩子很快就死了,跟他有过接触的人也先后倒下了。后来得知是扎撒佛。我们遵照番医的指点,将得病的人单独放在一条船上,有人死掉就将尸体焚烧,还让整个船队的人服下预防瘟疫的汤药。
那次一共死了七个人,只有一个人熬过来了。
我想必也是那时候染的瘟疫,只是一直没有发病。我还以为自己身强体壮,连瘟疫都奈何不得,谁知刚回到华楚就倒下了。”
凤康不无自嘲地扬了一下唇角。继续说下去,“若是被人知道,我堂堂一个皇子,出使番国四年,带了一身瘟疫回来,定会丢尽皇家的脸面。
与我同行的两名使节既不敢声张此事,又怕我因瘟疫死在船上,不好向父皇交代。便将我身边的人悉数软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禀奏父皇。
之后父皇将我接进宫里。安顿在后宫一处闲置的殿阁之中,派了几名太医秘密诊治。洗墨和随行侍卫被分开关进天牢,相互之间不得碰面。也不得与外人接触。”
叶知秋明白了,难怪张弛和洛晓雁回到京城一无所获,还被送进大牢。想来是皇上怕他们探听到凤康得瘟疫的消息,泄露出去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索性将他们关了起来。
“那你的病……”
“已经好了,不然我也不敢来见你,更不敢像这样碰你。”凤康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眸色微微地深了,“倒下的时候。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叶知秋听了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得了那么重的病。如果早知道,我就不用招亲的消息引你出来了。你病刚好。应该好好休息……”
“这不是你的错。”凤康止住她的话,“都是十一自作主张做的蠢事。”
叶知秋早就猜到他成亲的事是凤况从中动了手脚,只是不知详细。听他提起,便顺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扎撒佛是一种很厉害的瘟疫,发病几天之内就会死去。好在王太医随我出使番国这几年,跟番医学了不少的本事。也幸好有一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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